终于,正式拉开了它残酷的序幕。
蒙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猛烈而持久。
无数简陋却实用的攻城梯,被前赴后继的士兵,强行架上了城墙。
密密麻麻的蒙军士兵,像一群嗜血的蚂蚁,顺着长长的梯子,奋不顾身地向上攀爬。
城墙之上,前锋营的士兵,也在拼尽全力地殊死抵抗。
滚烫的金汁,沉重的擂木,巨大的滚石,如同不要钱一般地,被疯狂地倾泻下去。
双方,从交战的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最为惨烈的,血肉磨盘模式。
震耳的喊杀混杂着厮打的响动,在天地间蔓延开来。
原本灰白的城墙,不出一会儿工夫就被双方的血染得红通通,非常刺眼。
“斡尔汗坐在帅台上,眼里看不出多少情绪。”
这样惨烈的场面,对他好像并不起波澜。他觉得,这些士兵的生死不过就是换取胜利的一点小代价罢了。
手下有二十万兵马,就算要用人命堆,也足够踏平这个边关小城。
可随着厮杀越拖越长,他慢慢嗅出几分不对味。
伤亡速度明显比他预想得要大出很多。
前头营的人拼死抵挡,简直超出常理。
特别让人头疼的是,“他们用的那种奇形怪状的三棱军刺,杀伤力大得有些离谱。”
中招的士兵,很少有人能捡回条命。
“三棱军刺扎出的伤就是止不住的血,哪怕当下没死,也会因为出血太多昏迷,很快就没气了。”
哪怕有活口,那深得难处理的口子也救不过来,折腾一阵子,多半还是没命。
这种装备,折磨人的不止肉体。
更多时候,叫人从心里头发憷,不少士兵宁可挨一刀,也不想被那玩意戳上一下……
除了那种近战凶器,前锋营的弓弩,也变得异常的犀利。
蒙军一向引以为傲的坚韧皮甲,在那种特制的破甲重箭面前,脆弱得就跟纸糊的一样。
往往一轮密集的箭雨覆盖过后,冲在最前面的蒙军士兵,就会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战事,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诡异的胶着状态。
蒙军一方,虽然在总兵力上,占据着压倒性的绝对优势。
但在具体的装备和战术层面,却被前锋营,死死地压制着,动弹不得。
他们每向前推进艰难的一步,都要为此付出,极其惨重的血的代价。
一整天的惨烈攻防战打下来,直到黄昏时分,鸣金收兵。
蒙军一方,付出了将近万人的惨重伤亡,却连对方的城头,都没能成功地摸上去。
这个惊人的战损比,让斡尔汗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轻敌了。
这个叫李骥的家伙,和他一手打造出来的那支军队,远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传我的命令,让投石机部队,连夜赶制攻城器械,明天,我要亲眼看着那座城墙,被夷为平地!”
斡尔汗,面目狰狞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准备动用,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攻城利器,来彻底摧毁对手的所有抵抗意志。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调兵遣将,全力准备着第二天总攻的时候。
李骥所布下的,真正的致命杀招,才刚刚开始显露狰狞。
深夜,一支由上千名江湖好手组成的,精英夜袭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