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硬生生用人命趟出了一条血路,强行止住了冲锋的势头。
残存的两百多人迅速散开,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陷阱。
城墙之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他们亲眼看到,那支如魔神般的苍狼卫队还没摸到城墙。
就在李骥布置的陷阱里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个战果简直是奇迹,所有人看向李骥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对神明般彻彻底底的崇拜。
萧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转头看着李骥,眼神复杂到无以复加。
这个老头子,总是用一种别人难以琢磨的方法,打出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成果。
这已经不只是打仗,更像是一场杀人的艺术。
可李骥脸上没什么高兴的神色,只是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心里很清楚,真正的难题才刚冒头。
正常的陷阱也就对付那些不动脑子往前冲的人。
只要敌人开始冷静下来,步步为营,这些老套子就难办多了。
那叫博尔术的人正一边调度部下,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
探路、排查、做记号——这帮人走在林子里,就像下地干活的猎手一样动作熟练。
李骥开始觉得不安,他明白,遇上的是真正难缠的对手。
眼下的斗争,已不是过去的你来我往,而是高明之间最险恶的较量,谁会被反咬还没定数。
正如他猜到的那样,在博尔术一再规劝下,斡尔汗改了主意,没有马上拼杀。
大部队慢慢地退出树林,又在林边搭起营帐,大本营里火光隐约。
只留下几十个挑出来的精锐侦察兵,如幽灵一样往林子里贴进去。
“他们打算摸清这里的每个角落,盯住那个藏在暗中的狠角色。”
赵武和他的斥候有人感受到压力忽然大了起来。
平时自以为引以为傲的追踪身手、藏匿技巧,此刻用起来竟然毫无把握。
夜里,还没等天亮,赵武调派出去的三人侦查小队竟生死不明,再无声息。
第二天天刚透亮,在溪边的树杈上,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被剥光吊着,手法格外残酷。
霎时间,赵武的两只眼差点变红,呼吸都狠狠乱了。
对方根本没在藏,他们就是在正面叫板,就像,当着咱们这一帮猎人的面,扔了个血淋淋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