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他身后的赵冲,也是一脸的悲愤,演得跟真的一样。
他们觉得,有了之前那些谣言打底,这次当众发难。
一定能让萧峰对李骥起疑心,甚至直接下令抓人。
只要李骥一倒,四队那块肥肉,就又会掉回他们嘴里。
整个营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李骥身上。
都想看看这个新贵,怎么应付这场,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指控。
然而,李骥脸上,连一丝慌乱都看不到。
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赵德和赵冲眼里,充满了赤,摞摞的嘲讽。
他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赵总旗说我是奸细,不知道证据在哪?”
“证据?”赵德一声冷笑,“你那来路不明的巨额财富,你那套阴毒的战法,你那支只听你话的私兵,这些,难道还不是证据?”
“哦?原来在赵总旗看来,有钱、能打、对手下好,就是奸细的证据啊。”
李骥摇了摇头,好像很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赵总旗能拿出什么,更站得住脚的证据呢。”
“比如说……这个。”
他从怀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那本厚厚的卷宗。
随手,往桌上一扔。
“赵总旗,要不先看看这个,然后再来讨论,谁才是前锋营里,真正的奸细怎么样?”
赵德在看到那本卷宗的瞬间,瞳孔就缩成了针尖。
一股巨大的不安,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旁边的赵冲,更是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认得那本卷宗的封皮,那是他叔叔私下里用来记黑账的账本。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李骥的手上?
“一派胡言!简直是妖言惑众!”
赵德声嘶力竭地吼道,想用声音来压住自己的恐惧。
“来人!把这个血口喷人的奸细,给我抓起来!”
可是,没人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桌上那本神秘的卷宗吸引了。
百户萧峰,更是眼神一凛,他朝身边的亲兵递了个眼色。
亲兵立刻上前,将那本卷宗,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