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拉着还处在亢,奋中的李骥,弯腰退了出去。
营帐外面,张谦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紧紧抓着李骥的胳膊,一张胖脸因为兴奋憋得通红。
“老哥!这下稳了!这回是彻底稳了!”
“小旗这个位置,除了你,谁他妈都别想坐稳!”
“赵无良那个瘪三,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嘴里喋喋不休,唾沫星子到处乱飞。
李骥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让人琢磨不透。
张谦愣了一下,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怵,嗓音也莫名小了几分。
“张老弟,你以为,事情就算走到这一步就结束了?”
李骥说这话时,声音轻柔得像一阵不起眼的风。
张谦怔住了一会儿,“还能有别的变数?大家面前证据都摆明了,该立的功也都立下来了。”
“赵无良当场丢了人,哑巴吃黄连,你觉得他还掀得起什么风浪?”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嘲,在李骥脸上露出来,他摇头慢吞吞地笑。
你太低估赵家的人了,这回他们吃了亏,未必就真甘心就此罢手。
别忘了,赵无德这些年熬出来的根子,真不是几句话能挖断的,营里多少人是他拉起来的心腹。
失了面子的赵无良这会要憋着劲报复,接下来,翻旧账的事只怕不会罢休。
而且赵家自己最清楚,倘若我进了小旗的位置,他们再想舒舒服服混日子,怕是要断了念想。
李骥随口扔下的每个字,都像把冷水浇在张谦心头,将那点轻飘的庆幸彻底击碎。
冷汗不知何时爬满了额角,他终于抖了下,心里明白自己的鸠拙。
权力之争何尝是简单的头衔比拼,分明是刀头舐血,毫无余地的拼杀。
失败的一方,从此只能仰人鼻息,永无翻身。
“我们现在怎么办?总得有个主意吧……”
声音没压住微微的慌张,张谦自己也没料到会出这么一点颤意。
其实不需要明说,这时候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条船上自己的人生与李骥紧紧栓在了一起。
成败兴衰,其实就是众生一体的事了。
“先看着,别着急动。”
李骥脸色哪有什么波澜,安然随意,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命运而只是念叨别人的事。
人来的时候咱挡,人玩的花样多看看,谁把谁坑死还真不好说。
该配合他们玩多少玩多少,看看赵家还有多少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