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哥,你这是闹哪出啊?”
“你把他们脑袋全收拾了,这下谁都瞒不住了。”
李骥没理他,看都不看一眼,走到装卤肉的大车边,掀开盖子。
他随手抓了几块卤肉丢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才终于转头望向张谦,嘴边露出一抹不安的笑。
“谁说我打算瞒?”
“我不但不藏,还要把这事搞大,越大越有意思。”
很快,一百多个狰狞的人头被连成了一小堆。
李骥让铁牛把这些人头全扔进运肉的木桶里。
接着用卤肉一层层盖住。
外头还是寻常的香味。
但没人能料到底下藏着这么一桩恶意。
“走吧,张总旗,”
“咱们得把货送到那位京里的大人手里。”
李骥随手拍了拍张谦的肩膀,这笑容让张谦只觉心里拔凉。
他发现,眼前的李骥甚至比这一地的尸身还叫人发怵。
他弄不清李骥到底在计划什么。
只知道自己这次卷得太深,根本脱不了身。
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他一直以为能制住的这位老人。
萧峰的百户府里这会儿倒相当热闹。
管家陈伯来回走动,安排打扫和张挂红绸。
“抓紧点,仔细着点!”
“小姐今天到府,可别到时候让她瞧见屋里乱七八糟的。”
陈伯神态里透着高兴。
萧峰在正堂落座,反复端详着手里那封家信,嘴角不自觉噙着笑意。
“夫人,都安排好了没?”
“玉若爱吃的糖醋里脊、桂花糕,该不会落下吧?”
他放下信,转头看着身旁的夫人林氏。
林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当我会糊涂?自家姑娘的事有能落下的吗?”
“别说是里脊和桂花糕,她喜欢的都叫厨房备了,就等她回来一起吃。”
萧峰有三个儿子,唯有萧玉若一个闺女。
从小百般宠着,也格外上心。
家里条件好,对这个孩子有求必应。
萧玉若喜琴棋书画,尤其弹琴出彩。
家在边郡,这一项没什么好老师。
为此萧峰托关系,耗钱费力把女儿送到邻县著名的琴师那学艺。
甚至订下了合适的婚事,对方是朝中官员的公子,也算般配,家里为她做了所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