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不接,他刘闯以后还怎么在这营里带兄弟?
别人不都得说他刘闯怂了,怕了王虎?
“操他娘的,不就是想干一架吗?”
“来啊!”
刘闯一把就从手下腰里夺过佩刀,在手里掂了掂,猛地举了起来。
“兄弟们!”
“王虎那狗,日的,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今天杀咱们的人,明天是不是就该弄咱们了?!”
“这口气,是爷们的,谁他妈能咽得下去?!”
他手下这群亡命徒,哪个不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老大一发话,那股子邪火“轰”一下就全被点燃了。
“不能!”
“干死他娘的!剁了王虎!”
刘闯满意地咧了咧嘴,刀尖“嗡”地一声,指向了王虎地盘的方向。
“传令下去!都给老子抄家伙!”
“今儿晚上,就踏平了王虎那狗窝!”
“谁他妈一个砍下王虎的脑袋,老子赏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再给两个娘们随便玩!”
重赏之下,亡命徒们眼珠子都红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群见了血就不要命的疯狗。
一瞬间,整个刘闯的地盘都炸了。
无数提着各式家伙的汉子,嗷嗷叫着从破烂窝棚里冲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浊流,卷着冲天的杀气,奔着王虎的地盘就去了。
黑暗的角落里,李骥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的冷意。
成了。
他这把火,点着了。
王虎想拿他当刀使,结果呢?刀没递出去,反倒把自个儿给点着了。
接下来,就该看一出好戏了,狗咬狗,一嘴毛。
他没多待,一个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他得去另一个地方,给这场火,再添一把新柴。
钱老三的地盘。
左等右等,钱老三也没见着王虎派来的那个瘦猴的影子。
他心里头直犯嘀咕。
“妈的,王虎这老小子,该不是耍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