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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荒诞的歌剧(第2页)

谁又能描写出于连这种说不尽的幸福呢?玛蒂尔德此刻的幸福感和他是差不了多少。

她向他诉说她的不是,她在谴责她自己。

“惩罚我那残忍的骄傲吧,”她对他说,紧紧地搂住他,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惩罚我那恐怖的骄傲吧!”她对他说,同时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奴隶,我要跪下求你饶恕,因为我竟然想要反抗你。”

她挣脱他的拥抱,扑倒在地。

“是的,你是我的主人,”她对他说,仍旧陶醉在幸福和爱情之中,“永远地主宰我吧,严厉地惩罚你的奴隶吧,如果她想反抗。”

过了一会儿后,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点燃蜡烛,于连费了很大的劲才阻止她剪去自己的那一边头发。

“我要记住了,”她向他说,“我是你的奴仆,万一可憎的骄傲让我昏了头,你就把这头发给我看,而且说道:‘已经不再是爱情了,也不管您心有什么感受,您曾发誓要顺从,那就以名誉担保顺从!’”

迷乱和快乐达到这种程度,简直无法难以描写。

于连的道德感和幸福感并驾齐驱。“我必须从梯子下去了。”当他看见曙光已经出现在花园东边时,他对玛蒂尔德说:“我不得不做出牺牲才配得上您。我作出了牺牲,不负您的爱,这种艳福虽然销魂蚀骨,非常人所能享有,但我必须暂时割舍,为了您的名誉而作出牺牲如果知道我的这颗心,你就该明白我是如何克制自己的。您会永远像现在这样对我吗?如果让荣誉讲话,这就够了。您要知道,自我们第一次相会之后,所有的怀疑并不都是针对小偷的。德·拉摩尔先生已经在花园里安置了一个看卫。德·克罗兹诺瓦先生周围也布满密探,他每天晚上做什么大家都知道……”

“可怜的孩子啊!”玛蒂尔德喊道,同时大笑起来。

听到这儿,玛蒂尔刻不禁哈哈大笑,她母亲和一个侍女被惊醒了,突然,她们隔着门跟她说话。于连望着她,她的脸白了,斥责那个侍女,不理她母亲。

“不过如果她们打开窗子,她们就会看见梯子了!”于连跟她说道。

他又一次把她抱在怀里,然后跳上梯子,不是下,简直是滑,一转眼便到了地上。

三秒钟以后,梯子已安放到菩提树下的小路上,玛蒂尔德的荣誉保住。于连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几乎一丝不挂,他从梯子上滑下来时,不留神受了伤。

极度的幸福让他精神抖擞,浑身是劲,如果此刻他孤身面对二十个人,不过是又给他添一桩乐事罢了。过度的幸福,。如果这时他孤身面对二十个人,那也不过是给他增添一种快乐罢了。幸好他的武艺没有受到考验。他把梯子安放到原处,重新锁上链子,玛蒂尔德窗下那方种着奇花异草的花坛里留下了梯子的痕迹,他也没有忘记回去除掉。

黑暗中用手在松软的地上摸着,看那些痕迹是不是完全都被擦掉,他觉得有件东西落在了手上——原来是玛蒂尔德剪下的那一束头发,她把它扔了下来。

她在窗口望向他。

“这是你的奴仆送给你的,”她对他说,声音相当大,“这是永远服从的标志。我不要理智了,做我的主人吧。”

于连被打败,几乎又要去拿梯子,再次爬到她房间去。然而,最强的还是理智。

从花园回到府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把一间地下室的门撞开了,到了府中,他不得不尽可能轻地撬开他的房门。他离开那间小屋那么匆忙,慌乱中连装在衣服口袋里的钥匙都忘了。

“但愿她想到把我丢下的那件衣服藏好!”他心想。

此刻疲乏已战胜了幸福,当太阳开起来时,他沉入梦乡。

午餐的钟声好不容易才把他叫醒。他来到餐厅,很快,玛蒂尔德也进来了。看到这个如此美丽、如此受尊敬的女人眼中闪烁着绵绵的情意,于连的骄傲得到很大的满足,然而很快,他的谨慎被惊动了。

玛蒂尔德推说时间少,不能好好整理。于连一眼就能看出她昨夜剪去头发为他作出的重大牺牲。

假使有什么够能破坏这样一张美丽的脸的话,玛蒂尔德已经做到了——她那美丽的、略带灰色的金发整个一边几被剪掉,只剩下半寸长。

午餐时,玛蒂尔德的一举一动,都和她的不谨慎相应。可以说她正竭力让大家知道她对于连的疯狂爱情。幸好那天德·拉摩尔先生和夫人一心关注的是即将举行的蓝绶勋带颁发典礼,但是德·肖纳先生并没有包括在这次典礼之这内。

快用完餐时,玛蒂尔德跟于连说话时竟然称呼他为“我的主人’,于连的眼白都羞红了。

或是偶然,或许是德·拉摩尔夫人故意的安排,在这一天玛蒂尔德简直没有一刻独自一人待着。直到晚上,从餐厅到客厅去的路上,她才找到了和于连说话的机会:“我的计划全都被扰乱了。“您会认为这是我的借口吗?妈妈刚决定让她的一个女仆住到我的套房里来。”

这一天过得快如闪电。于连幸福到了极点。第二天早晨刚七点,他就坐在图书室里,他希望德·拉摩尔小姐也能来,他为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他几个钟头以后才看见她,是吃午饭的时候。这一天,她非常细心地梳了头,极其巧妙地遮掩住头发被剪掉的地方。她瞟了于连一、两眼,但是目光礼貌而平静,“我的主人”这称呼也不提了。

于连惊讶得喘不过来了……玛蒂尔德几乎在责怪自己为于连所做的一切。

深思熟虑,她断定于连即使不是个常人,至少也不够超群,不配她大着胆子做出那些奇特的疯狂之举。总之,她已经不怎么想爱情了。这一天,她已经厌倦了爱情。

而于连,他的心翻腾得像个十六岁的孩子。这顿饭似乎永远吃不完,怀疑、惊异和失望轮翻地折磨他。

他一旦能不失礼貌地离开餐桌,就立即不是跑而是冲向马厩,自己动手给马装上鞍子,跃马飞奔而去,他怕心一软坏了名誉。

“我必须用肉体的疲劳来代替心灵的痛苦!”他一边在默东树林里驰骋,一边想着,“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竟遭此不幸?”

“我今天应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了。”他回到府邸时对自己说,“我的肉体也会像我的心灵一样死去。”

于连已经死了,仅是他的躯体在行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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