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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旷世稀缺(第2页)

“知识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于连带着愤懑的情绪暗想道,“学教义、教会史的成绩不过是表面功夫,这些课程讲述的东西对所有像我一样的傻子,不过是请君入瓮的手段,唉!我唯一的优点,是我的进步快。关于领会那些无稽之谈的含义,他们会真正重视这些东西的真实价值呢?他们会像我一样地去判断吗?

这么说,学问在这儿什么也不是啦,我真愚蠢,我经常考第一名,居然自以为了不起!其结果只能使我离开修道院出去赚钱糊口时,得到一个不利于工作安排的坏成绩。沙泽尔比我知识丰富得多,他的作文常引发议论,因而他被降到第五十名。如果他偶尔考得第一名,那便是他心不在焉的结果。啊,彼拉先生的一句话,仅仅一句,对我该是多么有用啊。”

于连大彻大悟以后,先前厌烦得要命的那些长时间的苦行修练,如每周数五次念珠、在圣心教堂唱圣歌,等等,等等,如今都变成最有兴味的行动时刻。他严格审视自己的行为,尽量的隐藏自已的才华。他不像院内那批模瓦纳修士,一上来就要做出一些有意义的行为,来证实自己是十全十美的基督徒。在神学院,有一种吃带壳溏心蛋的方式,更表明在宗教生活中取得的进步。

读者也许会笑起来——那么就请他回忆一下德利尔神父在路易十六宫廷的一位贵妇人家午餐时吃鸡蛋所犯的错误吧。

于连首先努力做到和一个年轻修士匹配的举止动静、胳臂的动作、眼睛的表情等。实际上已无任何世俗气,但尚未表明他已全神贯注于来世的观念和今世的纯粹虚无。

于连在走廊墙壁上,经常发现用木炭写着这样一些词句:“与永恒的快乐或地狱里永恒的沸油相比,六十年的考验算什么?”他不再蔑视这些句子了,他明白应该不断地将其置于目前。

他开始注意那此词句,他认为应让它时时刻刻展现在自己眼前。

“我这一生将要做点什么呢?”他暗想道,“我将向信徒们出售天堂里的位子。这位子如何能让他们看见呢?通过我的外表和—个俗人的外表之间的区别。”

经过好几个月的刻苦修炼,于连还不能达到目的。。他转睛动嘴的方式仍未表明随时准备相信一切、支持一切、甚至证之以殉道者的那种内在的信仰。于连愤怒地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竟被那些最粗野的乡下佬超过了。他们不用思考这些道理,他们倒有理了。

那种流露出一种随时准备相信一切容忍一切的狂热而盲目的信仰的面容,我们经常可以在意大利的修道院里看到,——虔诚的信徒为了我们这些世俗的人,圭尔契诺已把他作为典瓦纳描摹在教堂的壁画上。

在重大的节日里,修士们可以吃到腊肠烧酸白菜。于连的邻座注意到他对这种幸福无动于衷;这是他的最主要的罪行之一。

他的同学们从这里看出了他最愚蠢的伪善,再没有比这件事给他招来更多的敌人了。

“看这个资产者,看这个倨傲的家伙,”他们说道,“他假装看不起这最好吃的食物,腊肠酸白菜!这可是多么珍贵的食物啊!哼!这个坏蛋!这个傲慢的家伙!这个该下地狱的人!”

“唉!这些年轻的农民,我的同学,对他们来说,无知乃是一种巨大的优点,”,他完全可以由于赎罪而不去吃那酸白菜,并且本着牺牲的精神指着酸白菜向某一同学说:“如果这不是甘愿承担的痛苦,一个人还有什么可以献给造物主的呢?”

但是于连缺少经验,想看清这类事很不容易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对我的学友们来说愚昧无知倒是一个极大的优点了,“唉!这些年轻的乡下人”于连在失望中大声叫道,“他们进修道院之后,教师完全没有必要从他们身上去掉像我这么多的大量的世俗思想。而不管我在做什么,他们都会从我的脸上看出来。”

于连以一种近乎嫉妒的专注研究那些进神学院的年轻乡下人中最粗俗的人。当有人叫他们脱下他们的粗布短衣、穿上黑道袍之后,他们受的教育,仅限于象弗朗什—孔泰人所说的,干爽流动的金钱。这是对现金这个崇高观念的神圣而英勇的表达方式。

对这些修士们来说,也许心中最大的人生幸福就是饱餐一顿。于连发现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对穿一件细料衣服的人有种天生的崇敬。有这种观念的人对公正分配,例如法庭给予我们的那种公正分配,进行恰如其分的估价,甚至低估其价值。他们私下里常说:“跟一个大块头打官司能有什么好儿呢?”

他们彼此之间常常这样说:“和一个胖子打官司,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胖子是汝拉山区的土话,是富翁的意思。我们可以想象他们是最富有者,也就是内阁,他们是多么受尊敬!

在这群人中间,如果有人提到省长先生的名字而你不报以含有敬意的微笑,在弗朗什—孔泰的一些农民眼里,那就算是轻率失礼。对于穷人,很快就要受到没有面包吃的处罚。

一次,于连听到一个富有想像力的年轻修士问他的同伴说:“为什么我不能当上教皇,像西克斯特五世那样,他原来是个看猪的呀?”

“只有意大利人才能当教皇,”他的朋友回答道,“不过代理主教、议事司铎、甚至主教,这些职位肯定可以用抽签来决定。沙隆的主教P先生,不过是个箍桶匠的儿子,和我父亲同一职业。”

一天,于连正在上教义课,彼拉尔神父派人把他叫去了。可怜的年轻人,能够离开这个使他身心备受煎熬的环境,十分高兴。

于连发现院长先生接待他时和他进修道院那天同样的可怕。

“给我解释这张纸片上写的是什么,”他说道,一面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吃掉。

纸片上是这样写的:阿曼达·比内,在长颈鹿咖啡店,八点钟以前。就说你是冉利人,我母亲方面的表亲。

于连看到了眼前无边的危险,这个地址是卡斯塔奈德神父的密探偷去的。

“我到这里来的那一天,”他回答道,同时看着彼拉尔神父的额头,因为他不敢正视他那可怕的眼睛,“我心惊胆战,谢朗神甫曾对我说这是一个充满了告密和各种坏事的地方;

想到谢朗先生常对我说,这个地方布满了密探和各式各样的坏人,他们窥视和告发。而这种行为在同学之间,并不认为是羞耻的。目的是要让这些年轻的教士们看到生活的真实情况,引起他们对人世繁华的厌恶。

“你这个坏东西!”彼拉尔神父气冲冲地说道,“竟敢当着我面这样夸大其词。”

“在维里业,”于连冷静地继续说道,“我哥哥要是找到理由嫉妒我时,他们就要打我……”

“言归正传!”彼拉尔神父大声叫道,差不多控制不住自己了。

于连丝毫没被吓坏,他极力说服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继续叙述事情的经过:“我到贝藏松的那一天,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我肚子饿了,走进一家咖啡店,虽然我的心里对这样一个世俗的地方心里充满了嫌恶。可是我想在那儿吃饭要比在旅馆便宜。一位太太,看上去是铺子的老板,她可怜我人地生疏,便说:‘先生,贝藏松有好多的坏人。我有点替您担心,如果您碰上什么倒霉的事,就来找我吧,八点之前打发人到我这儿来。给我送个信儿就可以。如果修道院的门房拒绝给您方便,您就说我们是表亲,生长在冉利……’”

“我们不相信你这些鬼话,但是,也不能完全凭我们的主观臆断,所以我们要调查你说的这些话!”彼拉尔神父叫嚷道,他气得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走去。

必须让他回他的小屋里去。

彼拉尔神父跟在他后面,在他进去后,拿把锁把他锁在了小屋里。于连立即检查他的箱子,那张要命的纸牌就是极细心地藏在箱底的。。箱子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只是翻得乱了一些,不过箱子的钥匙是一直在身上,没有离开过。

“我真是幸运呀,”于连心里想道,“我还蒙在鼓里时,卡斯塔奈德先生曾多次给我机会,我一直没有注意到,所以从来没有接受过,我现在才懂得了他的慷慨。要是我抵挡不住**,换了衣服去会美丽的阿芒达,我可就完了。他们未能用这种办法从所获情报中得到好处,又不想放过我,就采取了告发的办法。

两个钟头以后,院长又派人将于连叫去。

“您没有说谎。”他向于连说道,他的眼神和气了好多,“不过,保留这样的地址是不谨慎的,其严重性您还想象不出。不幸的孩子!也许十年以后,它会给您带来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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