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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夏(第2页)

我还是败了,当球场上堆满了建筑挖掘的工具时,当推土机开始轰鸣时,我的心里像被掠夺过似的,空虚无比。

那之后几天没什么特别。本来我以为老天会滴几滴雨来渲染气氛,玩玩伤感。可天上太阳却一天比一天毒,完全没有下雨的意思,害得我想借此缅怀一下的计划也破灭。哎,想象与现实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再接下来几天也颇显无聊,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游泳,失去足球后游泳成为我聊以慰藉的运动。通常是一下水我就来回在泳池中游上十几趟,直到身上汗水与池水混合一气我才气喘嘘嘘地爬上岸,休息一会儿继续奋力游。我的感觉是总之不可以停下来。在游完泳之后我通常会一个人去那个小店喝水。老板依然热情招呼我,喝完后他依然谨慎地压平纸杯扔入纸箱,一如既往的谨慎。

其实这样也挺好,每天游游泳,睡睡觉,偶尔上上网——只上网,不聊天,顺便从网上看看今天哪位领导人又去哪里访问之类的消息。就这样,日子平凡而充实。我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但这样简单的生活让我满足,每天已经十分幸福了。就这样,七月就混混沌沌的过了。

八月初,简单的日子过到了头。踢球的几个人里,惟去了北爱尔兰。惟比我高一个年级,他不但球踢得好,英语也超棒。惟出国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也没想到惟去了那样一个地方。

LH和我同级,他倒在中考的战场上,平常的成绩让他选择了不平常的路——复读。我从未听说过中考没考好还有复读的,后来想想也有道理,不然怎么说中考已经和高考接轨了呢。

LH选择回常德,他老家。他说那边学习环境可能会好一些。走的那天LH对我说以后多上网用QQ联系,我说好那你保重,他说那好我走了。然后他就走了。事实上那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交谈,因为在那之后很久我都没他消息,一次上QQ碰见他,我说LH你好啊,他说好啊好啊阁下是哪位啊?然后我就笑着下了QQ,从此再未碰见LH。

我坚信是球场的毁灭导制我们的友情变得模糊,终于消逝一空。而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的令人不知所措,掐指一算,这一切从发生到发展到结束,一切不过在两个月内而已。世事变幻莫测,我算是体会到了。

其实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炜的去向。那小子自从不踢球后就从未在我们院子里出现过,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直到炜人间蒸发之后,我才发现我对其的一切,包括住处、背景、年龄竟一无所知。他像是一个谜,我是猜不到谜底了。

我并没有因他们的离开而感伤太久,相反,我隐约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所以我并未整天的回忆或思索。事实上,惟走后没几天,我就振作起来了。除开游泳,我又多了一件事可做,就是学英语。我无法放弃英语,母亲说你小子别的学不好也不过那么回事,但英语一定得好,英语学得好,走遍全世界啊。为此母亲费尽心机,一心让我学好英语。可是我不孝,一不小心英语学得很烂,倒是数学还过得去。于是母亲只好施加外力,逼我在课外学英语,我无奈而从之。不想短短二十天英语课竟然改变了我的人生观,而且改变得很彻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私立的英语学校,校长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十分的和蔼可亲,整天洋溢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与学生打成一片。那是我见过最好的校长。她对于金钱看得并不是太重,她认为在社会上混就是要多结朋友,她把朋友当作财富,不像许多大人,把财富当朋友。

校长交朋友无年龄限制,按理说我与校长间的代沟应该深不可测,可是实际上我们是忘年之交。不仅是我,我那个班所有学生都一样,校长姓樊,公开场合我们尊称樊校长,平时我们叫她樊姐。

我读的那个班是学校里的终级班,只寥寥数人,最小的便是我了,因为那个班是成人班。

此班老师是一个叫anice的女孩,大约长我六岁的样子,英语很好,人也不错,有点孩子气。我喜欢她上课,轻松、愉快、纯。

我们班年龄最大的是Boss,这一点可以从他臃肿的身躯上看得出来,Boss是一家外资企业老板,芳龄三十四。他开朗,平易近人但有点迟钝,经常被心直口快的anice整得满头大汗,Boss本不叫Ber这个名字对他太别扭了,还是人如其名,Boss比较好。每次他迟到,我们就Boss、Boss地叫,他总是喘着气要我们叫他Roger,然后我们大笑不止继续叫他Boss。

Boss在我们班属于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开辆小别克,每晚下课后载着我、aina满城转悠,忘了交待,Tina是一个极男性化的女孩,上课时老是和我唱对台戏,她是这个班除我之外的唯一的中学生。我和Tina熟得很快,不仅仅因为我母亲的Eina。如果你认为我和Tina发生了什么故事的话,那就错得玄乎了。我和Tina之间的友情是十分纯粹的。

我了解到了“神奇”二字的神奇。四个不同时代的人居然可以走在一起,在芙蓉路上追风,在湘江边大啖口味虾,畅谈前世今生。从Boss那里我学到了许多,我的人生观受其影响很大。Boss说他最想要的车是宝马,因为B、M、W代表Business、Money和Woman;Boss说他结婚七年还没有孩子;Boss说他去Italy公干却把公事包遗落在Milan的圣西罗球场;Boss和我一样喜欢足球,一样可以为足球抛开一切,Boss很诚恳地与我交朋友,在我们之间代沟变得极为模糊。有次Boss居然哭了,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感叹自己未能实现儿时梦想,其梦想居然是糖果工人!难以置信一个外资小老板的梦想居然是糖果工人!Boss哭得很伤心,虽然可能是酒精的刺激。从此我对那些立志考大学考研考博士的所谓的理想嗤之以鼻。

Boss一直支持我对足球的信仰,他送给我德国Duisbury队的队旗,还有Liverpool的钱包,这些物品证明了他的对足球的热爱。我和他都固执地认为只有足球是最纯粹最神圣的。

现在细想起来,英语课不过是个形式,真正让我欣喜的是认识了Boss他们。这也许看来是与学习的初衷背道而驰的,但我深信,anice他们教给我许多我可能永远无法学到的东西,比如梦想,比如信仰。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盲目地奔波着,为爱情,为事业,为梦想,也许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终点,可谁又说得准呢?永远有多远?这个问题的确难以回答。我相信,那些尚未失去**的人们,终将觅到一个方向,即使到不了终点,看看路边的风景也是好的,就像我,就像Boss,就像LH,就是惟。

八月下旬,我步入高中阶段。在结束了英语课后,我去参加高一新生军训,aniglish,Boss则把事业做到了广州,我们都找到自己新的方向。

还是结束了,暑假过后,我又变成原来的我,**燃烧,为足球呐喊。上网聊天吹牛皮,无恶不作。那个夏天的我忽然间人间蒸发了。现在又想起那时,像是一部曲折离奇的人间戏剧。如果要为之取一个名字,我更愿意叫它迷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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