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散发着微光的**。
陈博士在不远处的医疗室里,通过监控看到那个药剂瓶的瞬间,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解药!是真正的解药!”
刁付宸的瞳孔,也在那一刻,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我外公,永远不会来这里。”云天纵把玩着手里的药剂瓶,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雅的残忍,“云伯带去的解药,也只能,暂时吊住谢九安的命。”
“而我手里这个,”他举起药剂瓶,对着灯光欣赏着那抹迷人的蓝色,“才是唯一能让他彻底康复的东西。”
他看着刁付宸,看着他那张,瞬间冷硬如铁的脸。
然后他将目光,缓缓地移到了黎蔚的身上。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却又令人作呕的深情的微笑。
“我的条件,很简单。”
“你,”他对着黎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后的筹码。
“跟我走。”
“做我的云太太。”
“我就救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成了淬了剧毒的冰。
那瓶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蓝色药剂,就像是死神亲自递过来的邀请函,带着优雅而又残忍的微笑,悬停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医疗室里,陈博士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呼吸都停滞了。
老K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云天纵,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黎蔚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一边是病**奄奄一息,用命换她逃出来的兄弟。
另一边是那个刚刚和她许下终身,用身体为她挡住全世界风雨的丈夫。
选。
云天纵让她选。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一把刀要她亲手,插J自己和刁付宸的心脏。
她看着刁付宸那个总是云淡风轻,好像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男人,此刻那张俊美到极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可他的身体却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依旧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
黎蔚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我跟你走”想要结束这场酷刑。
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知道,她一旦说出口,刁付宸的世界就真的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