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失态了。
“你这么做,是在和整个世界为敌!你以为你能活得了吗?”
“我能不能活,不重要。”刁付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重要的是你们云家今天必须死。”
“哦,对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忘了告诉你。我不仅给你准备了这份大礼。”
“也给躺在里面的谢九安准备了一份。”
刁付宸的目光越过云天纵,投向了那间亮着灯的医疗室。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手里那份解药吗?”
他笑了。
那笑让云天纵,从脚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父亲既然能做出,足以毁灭世界的基因病毒。”
“你觉得他会想不到,给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留一条后路吗?”
“那个所谓的‘神经抑制剂’,从一开始就不是毒药。”
“它是一种激活剂。”
“一种能激活谢九安体内,我父亲早就给他注射过的另一种基因药剂的钥匙。”
刁付宸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云天纵的神经上。
“那份基因药剂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拥有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
“代价是,他会陷入假死状态。”
“而你手里的所谓的‘解药’也根本不是解药。”
“它只是能中断这个激活过程的抑制剂而已。”
“换句话说,”刁付宸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你费尽心机,拿到的不是能威胁我的筹码。”
“而是唯一能阻止我兄弟,变得比你比我,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强大的绊脚石。”
“现在你还要用它来跟我谈条件吗?”
死寂。
办公室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云天纵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一种信念,尊严,骄傲,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击碎后所呈现出的死灰般的颜色。
他看着手里的那瓶蓝色药剂,就好像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
结果到头来他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个自作聪明,被刁付宸的父亲那个死了十几年的老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