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黎蔚决绝的眼神。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好比最顽固的病毒,即便被反复清除,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浮现。
“处理得怎么样了?”“主人”问。
“已经接近尾声。三天后,他将成为您最完美的杰作。”护目镜男人回答。
“很好。”“主人”缓缓站起身,他走到金属床边,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抚过刁付宸冰冷的额头。
“黎向东的女儿,以为她赢了。她太天真了。”
“我会让她亲眼看着,她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而你,”他看着刁付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的光芒。
“你,就是执行这场毁灭的,最佳人选。”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留着齐肩短发,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端着一杯温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女孩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天真和柔弱。
“主人,先生,该喝水了。”女孩的声音,细弱得好比蚊蚋。
她叫安雅,是“主人”特意为刁付宸挑选的,“生活助理”。
也是,监视他,并且在必要时,引导他情感程序的,一枚棋子。
安雅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刁付宸。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他冰冷的皮肤。
那一瞬间,刁付宸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极快地,闪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抗拒的僵硬。
虽然只有一瞬,却被“主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主人”的视线,在安雅和刁付宸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算计的光。
迪拜。
“涅槃”的废墟前,依旧有零星的游客,在警戒线外徘徊,对着那座曾经的神迹,指指点点,发出惋惜的叹息。
黎蔚独自一人,站在核心控制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那颗正在缓慢衰变,布满了诡异红丝的心脏。
她的身后,凌彻将一份最新的国际建筑期刊,放在了控制台上。
“最新的消息,‘主人’通过他在欧洲的代理人,收购了全球最大的三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并且,放出话来,任何敢与我们合作的设计师或者机构,都将面临整个行业的封杀。”凌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黎蔚没有回头。
“他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