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蝉联三届金奖的神秘设计师‘蔚然’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可以摘下你的墨镜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喜悦吗?”
台下的记者,疯狂地按着快门。
女人没有摘下墨-镜,只是走到了话筒前,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淡淡地说道。
“我想把这个奖,送给一个人。”
“感谢他,让我知道,即便身处废墟,也可以涅槃重生。”
说完,她便在所有人的惊愕中,转身走下了台。
后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捧着一大束玫瑰,等在那里。
“蔚,恭喜你。”男人的中文说得有些蹩脚,但眼神里的爱慕,却毫不掩饰,“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女人接过花,闻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抱歉,雷欧。”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我要回国了。”
男人愣住了。
“回国?为什么?你在这里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你……”
“我要去找他。”
女人打断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刁付宸站在他一手打造的云栖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和黎蔚的设计稿分毫不差。
可这里,没有黎蔚。
三年来,他把刁氏集团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商场上,他杀伐果决,冷酷无情,被人称作“刁阎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早就跟着那个女人,一起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在那个玻璃花房里,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他告诉她,顾言洲死了。
他告诉她,刁氏集团现在有多厉害。
他告诉她,他很想她。
可回答他的,永远只有山谷里寂静的风声。
安安不止一次劝他,放下吧,人死不能复生。
他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放下?
怎么放?
那个女人,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除非他死,否则,永不超生。
沈思月依旧不死心。
这三年来,她用尽了各种方法,想重新回到刁付宸身边。
可刁付宸看她的眼神,永远好比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不甘心,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输给一个死人?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天,她又一次闯进了刁付宸的办公室。
“阿宸,我怀孕了。”她把一张孕检报告单,拍在了刁付宸的桌上,“是你的。”
刁付宸连眼皮都懒得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