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把她怎么样了!”
顾言洲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揪着,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加激怒了刁付C宸。
“我说了,她自己掉下去的。”顾言洲笑得愈发灿烂,“刁总,你来晚了。你心爱的设计师,还有她那些了不起的设计,现在,都在下面喂鱼呢。”
“我杀了你!”
刁付宸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挥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顾言洲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可顾言洲却仿似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在笑,疯狂地笑。
“哈哈哈哈!刁付宸!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我告诉你,我早就找人查过了,这悬崖下面,是乱石滩,通着暗河,掉下去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刁付宸的拳头,渐渐停了下来。
他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整个人,仿似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黎蔚。
那个会用清冷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会偷偷给他雕刻机车模型的女人。
那个把云栖里画进画册,把他也画进画册的女人。
就这么,没了吗?
不。
不可能。
他猛地推开顾言洲,发疯一样地冲到悬崖边,想也不想地就要往下跳。
“宸哥!”
安安及时赶到,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他。
“你他妈冷静点!你跳下去也于事无补!”
“放开我!”刁付宸挣扎着,咆哮着,好比一头绝望的困兽,“我要去找她!我要带她回来!”
“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安安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从悬崖边拖了回来,“警察已经来了!搜救队也马上就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是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安安的话,好比一盆冰水,终于让刁付宸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被警察控制住,却依旧在狂笑的顾言洲。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只剩下死一般的,无尽的仇恨。
刁付宸找到了黎蔚放在松树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着的小包。
里面,是几十张画满了草图的报纸,和那个被黎蔚偷偷带出黎家的,装炭笔的旧铁盒。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些草图。
每一笔,每一画,都仿似带着黎蔚的体温和呼吸。
他看到最后,在铁盒的底部,发现了一行用炭笔写下的,极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