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付宸看着她,那颗因为复仇而变得比钢铁还硬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没有再逼她。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来自瑞士的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想通了?”云海山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我过去。”刁付呈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但是,不是三天后。”
“是现在。”
“我还要你,准备好一份礼物。”
“把你这些年,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我父亲死亡的‘证据’,都准备好。”
“我要当着她的面,听你亲口,把当年的故事,讲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云海山,更加得意的笑声。
“好,很好。”
“刁家的小子,我欣赏你的魄力。”
“我在瑞士,备好香槟,等你来,看一出好戏。”
挂断电话,刁付宸对着站在门口的老K,下达了命令。
“备机。通知‘刀疤’,让他带上‘礼物’,跟我一起去瑞士。”
“老板,”老K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黎小姐她现在的状态……”
“带上她。”
刁付宸的语气,不容抗拒。
几个小时后。
瑞士,雪山深处的古老城堡。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云海山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安然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价值连城的红酒,好比一个,等待着欣赏戏剧的帝王。
刁付宸和黎蔚,被带了进来。
黎蔚的精神状态很差,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好比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刁付宸扶着她,让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人,我带来了。”刁付宸看着云海山,开门见山,“故事,可以开始讲了。”
“呵呵,不急。”
云海山呷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在讲故事之前,我们先来看一样东西。”
他拍了拍手。
一个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部,老旧的录音机。
“这是你父亲,生前最后的一段录音。”云海山看着刁付宸,脸上充满了残忍的快意,“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他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