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付宸,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从喉咙深处发出,像两块寒冰在摩擦。
他松开了黎蔚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独自一人面对着云天纵。
他看着云天纵,看着他手里那瓶决定着谢九安生死的解药,脸上的笑意愈发冰冷也愈发嘲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云天纵的眉头微微一挑。
“你是不是以为,用我兄弟的命,就能逼她跟你走逼我跪地求饶?”
刁付宸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云天纵,你和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犯了同一个错误。”
“你们太自以为是了。”
“你们以为捏住了我的软肋。实际上,你们只是递给了我一把能把你们整个云家,都拖进地狱的刀。”
云天纵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看着刁付宸,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
可是,没有。
刁付宸的脸上,只有让人心惊胆战的疯狂的平静。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刁付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对我好一分我还他十分。别人敢动我的人一根头发,我就要他全家给我的人陪葬。”
“谢九安是我兄弟。他现在躺在病**,每一秒钟都在受苦。”
“所以我决定了。”
“从现在开始云家,每多活一个人都是我的失职。”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给云天纵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只是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老K,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通知下去。”
“计划,开始。”
老K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刁付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就被一种,近乎狂热的绝对的忠诚所取代。
“是!老板!”
他没有问是什么计划。
他只是立刻拿出了另一部,加密等级更高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云天纵的脸色,在那一刻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的心底疯狂蔓延。
他想开口想喝止。
可刁付宸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