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靠着他,任由那阵足以将她撕。裂的眩晕,缓缓过去。
良久,她才推开他,自己站稳。
“送我去个地方。”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半个小时后。
炎珝将车停在了他在市中心的一处私人顶层公寓前。
这里安保严密,好比一座空中堡垒。
“暂时住在这里,没人能找到你。”炎珝领着她走进去。
公寓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冷硬,空旷,没有一丝烟火气,就像他这个人的另一面。
黎蔚没有心思打量这些。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千灯火,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炎珝的手机,在这时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了几个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妈的。”他挂断最后一个电话,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走到黎蔚身边,递给她一杯热水。
“刁付宸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也要狠。”
“国内所有与蔚然合作过的供应商,都在半小时内,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
“所有银行,都冻结了蔚然工作室的账户,并且在催缴贷款。”
“设计院那边也来了消息,说你的设计师执照涉嫌违规,要暂时吊销。”
“还有‘苍穹’,”炎珝看着她,神色凝重,“项目的所有审批流程,都被无限期搁置了。我派去的人,连负责人的面都见不到。”
刁付宸,正在用他那绝对的权力和肮脏的手段,将黎蔚逼上一条真正的绝路。
他要她众叛亲离,要她一无所有,要她在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里,再无立锥之地。
黎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她早就料到了。
这才是他,这才是那个被她亲手撕开虚伪面具后,露出的最真实、最残忍的刁付宸。
与此同时。
城中另一座更高,更奢华的顶层公寓里。
刁付宸将自己狠狠摔进沙发里。
他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这些,都比不上他心口那道被她亲手划开的血淋淋的伤口。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连杯子都懒得用,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丝毫无法压下他心头那股毁天灭地的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