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我好像又他妈犯贱了。”
与此同时,云栖里。
黎蔚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顾言洲。
“蔚蔚,明天早上八点我的人会准时到。我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
黎蔚的声音依旧清冷。
“顾言洲,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我就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蔚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你吃软不吃硬。可这一次我没得选。”
顾言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黎家需要顾家的注资这是爷爷定下的事,我反抗不了你也一样。”
“我反抗不了黎家,不代表我反抗不了你。”
“你可以试试。”顾言洲顿了顿,“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你应该知道,我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会不择手段。”
“比如,毁掉那个叫刁付宸的小子。”
顾言洲的威胁好比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进了黎蔚唯一的软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这间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云栖里,但她不能不在乎刁付宸。
即便,他们才认识了不到十天。
即便那个男人此刻可能正在城市的另一端,恨透了她这个骗子。
电话那头顾言洲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在等她的答案。
黎蔚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潭。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黎蔚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没有什么行李所有的家当,都在这几栋木屋和这个花房里。
她只是将一些自己亲手做的木雕,和几本画册装进了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
然后,她走进那间刁付宸住过的木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好比他从未离开过。
黎蔚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用楠木雕刻的小小机车模型,和刁付宸那辆,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木屋,看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亲手打造的世外桃源。
然后她背上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的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