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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还能做什么呢（第1页）

第八十章还能做什么呢？

“刁付宸！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拳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发泄着他那滔天的怒火。

玻璃，纹丝不动。

只有那沉闷绝望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和那个苍老声音的冰冷嘲笑声交织在一起。

“没用的，炎家的小子。”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屑，“这块玻璃，可以抵御火箭弹的直接攻击。”

“凭你那点可怜的力气，除了让你自己流点血，还能做什么呢？”

“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你此刻的表情。”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的残忍，“愤怒，嫉妒，无能为力。”

“这，才是我最喜欢看到的，属于失败者的表情。”

聚光灯下，刁付宸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丝不悦。

他抬起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黎蔚所在的那个观察窗的方向。

即便隔着单向玻璃，黎蔚依旧能感觉到他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那视线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偏执，没有疯狂。

只有纯粹的，对一个打扰了他平静生活的，陌生人的厌恶。

黎蔚的心，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下，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被抽干。

她缓缓松开那只早已攥得发白的手，身体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是这种感觉。

“黎小姐，你一定很好奇，我对他做了什么，对吗？”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好比一个热情的导游，在介绍着他最得意的作品。

“我没有清除他的记忆，那太低级了。”

“我只是，对他进行了一点小小的‘优化’。”

“我把他对你的，那种可悲的，偏执的，充满了毁灭欲的爱，转化成了一种更纯粹，更美好的情感。”

“那就是，守护。”

“他现在，把安雅当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会为了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任何企图伤害她，或者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人，都将被他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而你，黎蔚。”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怨毒，“你就是他记忆里，那个曾经伤害过他，背叛过他，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他不是不记得你了。”

“他只是，用一种全新的方式，‘爱’着你。”

“用一种，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的方式。”

那句话，好比一盆带着冰碴的浓硫酸，从黎蔚的头顶狠狠浇了下来。

将她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连同她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腐蚀得干干净净。

炎珝也停止了徒劳的撞击，他脱力地跪倒在地，那双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看着黎蔚那副仿佛灵魂被抽空的行尸走肉般的样子，心疼得仿佛要被活生生撕。裂。

“蔚蔚……”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却又不敢。

他怕他一碰眼前这个比玻璃还要脆弱的女人，就会彻底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