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低沉嘶吼。
他丢掉了手中的手术刀,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高大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蜷缩成了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主人”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他冲下高台,一把推开那个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安雅,冲到了刁付宸的面前。
“废物!你这个废物!连一个简单的指令都无法执行!”
他伸出手,想要去启动刁付宸大脑里那个最高级别的强制执行程序。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刁付宸额头的那一刻。
那个蜷缩在地上仿佛野兽。般嘶吼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
他那双眼睛,不再清澈,也不再平静。
那里面,一半是冰冷的程序蓝光。
一半是猩红的,疯狂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色。
两种颜色在他的瞳孔里疯狂地交战,吞噬。
他看着眼前的“主人”,那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在他的视网膜上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动作。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攻击,也不是反抗。
而是死死地抓住了“主人”胸前那件复古的黑色中式长衫。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用他那颗即将被撕。裂,被摧毁的头颅,去撞击那个控制了他一切的,罪魁祸首的胸膛。
那是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绝望的,自毁式的反抗。
“砰——”
沉闷的,骨头与骨头碰撞的声音,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主人”被他这不要命的疯狗般的攻击撞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他胸前的金色面具也因为这剧烈的撞击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你找死!”
“主人”彻底被激怒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嗜血的,残忍的杀意。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巧的,闪烁着幽蓝色电光的手枪。
他将枪口,死死地抵在了刁付宸的太阳穴上。
“既然你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