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付宸,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疯子,他手里的底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也都要脏。
“放手。”刁付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命令道,“然后,滚。”
炎睎没有动。
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护着黎蔚。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能拿整个家族去赌。
黎蔚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那份压抑的怒火。
她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
“炎珝,这是我跟他的事。”她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帮忙,到此为止。谢了。”
她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再一次,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你看,”刁付宸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病态的、胜利者般的笑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帮你。”
“除了我。”
他朝她伸出手。
“过来。回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和偏执,“以前的一切,我们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让陆景行,和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黎蔚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也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是很多年前,他为了救她,被碎玻璃划伤的。
曾几何时,这只手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温暖。
而现在,只让她觉得无比肮脏。
“刁付宸。”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伤害过我的人。”
“而且,是最狠的那一个。”
她说完,猛地抬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刁付宸。
他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
他感受着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受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缓缓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被打出血的嘴角。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最后一丝试图挽回的温柔,也彻底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好。”
他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只是对着那个中年男人冷冷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