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想通了?准备一个人回去送死?”炎珝那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我要你帮我。”黎蔚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救出张阿姨和她的儿子。条件你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哦?用亲人来威胁女人?陆景行也就这点出息了。”炎珝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个忙我帮了。至于条件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暧昧而又危险。
“等我玩腻了陆景行,再来跟你慢慢算。”
他挂断了电话。
黎蔚没有再犹豫,她订了最快一班返回国内的机票。
她知道炎珝不是善人。
但她更知道陆景行是魔鬼。
她必须回去。
即便那是龙潭虎穴,她也要亲眼看着那个魔鬼是如何被拖入地狱的。
阿尔卑斯山,古堡。
康复室里,刁付宸浑身被汗水浸透,正扶着特制的器械试图迈出一步。
只是这简单的一步却仿似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每动一下,那植入脊椎的合金支架就与他的血肉神经进行着一次惨烈的磨合。
剧痛仿似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几欲崩溃的意志。
他摔倒了。
又爬起来。
再摔倒。
再爬起来。
冯潇潇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品着红酒,冷眼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何必呢?”她晃着手里的酒杯,“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就算回去了她也只会觉得你恶心。”
她将一个平板电脑丢到他的面前。
屏幕上是黎蔚在迪拜发布会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她的身边站着那个俊美妖异的男人炎珝。
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好,仿似一对即将征服世界的天造地设的璧人。
“你看,没有你她过得更好。”冯潇潇的每一个字都好比一把淬毒的刀子,“她有新的男人,有新的事业。而你呢,你有什么?你只有我这个她最恨的女人。”
刁付宸看着那张照片,猩红的眼眸里那滔天的嫉妒和恨意最终都化作了一片冰冷的死寂麻木。
他没有再看冯潇潇。
他只是扶着器械,再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摔倒。
他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