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对着面前,成百上千的话筒和镜头,缓缓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在我宣布我的婚讯之前。”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的设备,传向了全世界。
“我想先给各位介绍一下。”
他微微侧过身,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向了不远处那个脸色铁青的管家。
“我妻子的‘娘家人’。”
“以及他们送来的‘贺礼’。”
全场,死寂。
那成百上千的记者,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快门声都稀疏了许多。
所有镜头,都在刁付宸,和那个脸色铁青的管家之间疯狂切换。
这两个男人,一个狂妄得好似九天之上的神祇,一个阴沉得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们之间的空气,扭曲,紧绷,仿若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管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叫云伯,在云家四十余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当成猴耍。
他想下令,让身后的人冲上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
因为有镜头。
全世界的镜头,都像一把把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他,锁住了云家那高高在上的,见不得光的脸面。
他输了。
在这场舆论的战场上,他被这个年轻人,一招将死。
刁付宸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是一种,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诛心的,彻底的无视。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黎蔚,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刁太太,我们回家。”
说完,他牵着她,在老K和一众保安的护卫下,转身走进了盘古大厦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从头到尾,他再没给过云伯,和那些记者,一个眼神。
留给全世界的,只有一个决绝而又孤傲的背影。
“刁先生!”
“黎小姐!”
记者们疯了,他们冲破保安的人墙,想要追上去,却被那扇缓缓关闭的玻璃门彻底隔绝。
他们只能将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怒火和疑问,都对准了那个还僵在原地的云伯。
“先生,请问您和刁先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