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杀了冯潇潇。”
最后那句话,好比一颗投入死水的惊雷,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刁付宸猛地转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黎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他脸上的震惊,怀疑,和一种被触碰到最深禁忌的暴戾,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说什么?”
“我说,”黎蔚迎着他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帮你,杀了她。”
“用法律,用舆论,用所有能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方式,杀了她。”
“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她吗?我可以帮你。”
刁付宸看着她,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和他那颗早已因为她的话而掀起惊涛骇浪的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杀了他?”他看着她,好比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黎蔚,你以为她是谁?她手里,握着我所有的黑料,握着我刁家半数以上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动她,就等于自爆。”
“更何况,”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我欠她的,不止一条命。”
黎蔚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刁付宸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似乎给了他一些力量,让他能将那些最不堪回首的往事,说出口。
“三年前,在阿尔卑斯山,我快要死的时候,是她救了我。但救我的条件,是让我签下一份协议。”
“一份,将我刁家海外所有资产,全部转到她名下的协议。”
“我当时别无选择。”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这个风光无限的刁氏集团,其实只是一个空壳。真正掌控着它命脉的,是冯潇潇。”
“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她打工。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手,把我父亲留下的江山,一点一点地,送到那个疯女人的手上。”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黎蔚却能从那平静之下,感受到那种足以将人压垮的,无边的绝望和屈辱。
原来,他不仅被她折磨着身体和精神,甚至连他最在乎的家族基业,也早已被她侵占。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越是挣扎,就被束缚得越紧。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刁付宸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脆弱,“我不是不想动她,我是不能。”
“除非,我愿意看着我父亲一生的心血,都毁于一旦。”
黎蔚看着他那副仿似困兽。般的姿态,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偏执,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