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冲过去死死攥住萧天策的手臂,将他从那滩污水前拽了起来,“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他的咆哮里,是撕心裂肺的心疼和暴怒。
沈若雪的美梦被人打断,脸上浮现出被打扰的极度不悦。
“哪儿来的野狗,也敢坏我的事?”
阿哲根本没看她,他反手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砸在了萧天策的胸口:“你看清楚,这是哪儿!”
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苏晚晴被反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嘴上封着胶带,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不肯屈服的火焰。
而她身后的背景,赫然是城东那座早已废弃的钢铁厂!
信号源的红点,正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这不是录像!是实时画面!”
阿哲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我黑进了全城的交通监控!晚晴姐根本没去西郊码头!这从头到尾,就是顾北城那个杂碎设的局!他要让你在去码头的路上,亲手毁了你自己!”
调虎离山!诛心之计!
萧天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片死寂的虚无深渊中,一簇名为“毁灭”的血色火焰,轰然燎原!
他猛地转身,那一眼,没有言语,却让沈若雪如坠冰窟,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和他们,都得死。
“上车!”萧天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酷,他拽着阿哲,直接冲上了那辆越野车。
阿哲一脚油门到底!
改装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一颗黑色的出膛炮弹,决绝地冲向了黑夜的尽头。
只留下沈若雪一个人站在原地,法拉利的猩红倒映在她骤然失色的脸上,那份棋差一招的怨毒,让她美艳的五官几乎扭曲。
……
城东,废弃钢铁厂。
刺鼻的铁锈与霉菌气息扑面而来。
顾北城悠闲地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诡异的、通体泛着幽白光泽的聚合物手枪。
“晚晴,你说……萧天策现在,是不是正跪在沈若雪的脚下,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抬起头,那张俊美温润的脸上,挂着一种斯文败类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微笑。
苏晚晴紧闭双眼,不屑于给他任何回应,那沉默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蔑视。
顾北城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起身,踱步到苏晚晴面前,用冰冷的枪口,挑衅地划过她光洁的脸颊:“你这种眼神,我很不喜欢。信不信,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钢铁厂那扇重达半吨的巨型铁门,竟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撞飞了进来!
铁门在空中翻滚着,带着骇人的风声,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废弃钢材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