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没去江南!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一个陆景行与裴晋联手为他打造的调虎离山之计,就是要让他在绝望和嫉妒中,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刁付宸看着那几张照片,死寂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滔天嗜血的火焰。
他猛地转身看向冯潇潇,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却好比两把从地狱里伸出来的利刃,让冯潇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上车!”刁付宸不再废话,拉着安安坐上了那辆宾利。
安安将油门踩到了底。
黑色的宾利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冯潇潇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美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棋差一招的不甘和怨毒。
城郊,废弃工厂。
黎蔚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裴晋就坐在她对面的破旧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你说,刁付宸现在在干什么?”裴晋看着她,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微笑,“他是不是,正为了你像条狗一样跪在别的女人面前,祈求怜悯?”
黎蔚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好比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裴晋被她那眼神刺得有些不爽。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冰冷的枪口抬起她的下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裴晋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一辆黑色宾利好比一头黑色的猎豹,停在了工厂门口。
那句话,好比一把最钝的生了锈的锯子,在刁付宸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来来回回地拉扯。
他看着安安,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和挣扎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声,凄凉,悲怆,充满了无尽的荒谬的自嘲。
他这一生到底都在干什么?
被父亲欺骗,被兄弟背叛被心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误解伤害。
他好比一个被命运操控的,可悲的提线木偶,连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而又可笑。
他的身体缓缓地软了下去。
“刁付宸!”
黎蔚发出一声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地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冲过去接住了他那具,正在不断变冷的身体。
温热的血,瞬间,染红了她那身,月白色的长裙。
“别睡!”她摇晃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了滚烫的绝望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