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跟她商量。
他是在,通知她。
用一种,最残忍,也最不容拒绝的方式。
他要的,不是一个赝品。
他要的,是一面镜子。
一面可以时时刻刻,映照出他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心的,血淋淋的镜子。
黎蔚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不见底的,冰冷绝望的深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二天。
黎蔚被带离了那个纯白色的医疗层。
她被安排进了顾淮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换成了一面巨大的,单向的玻璃。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顾淮的办公室,以及他身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滚动的,来自医疗层的所有数据。
刁付宸的心跳,脉搏,脑电波。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数字,暴露在她的眼前。
而顾淮的办公室,正对着医疗层的监控画面。
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躺在医疗舱里,毫无生气的男人。
也能看到,站在单向玻璃后面,仿似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观赏动物的,她。
这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掌控欲的,精神折磨。
“这是‘涅行’计划的所有卷宗,包括你父亲黎向东的死亡报告,以及刁付宸从被植入芯片开始,所有的实验记录。”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神情冷漠的女人,抱着半人高的文件,走了进来。
她将文件,重重地,放在了黎蔚面前的桌子上。
“顾先生让你在今天之内,全部看完。”
女人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她叫陈婧,是顾淮团队里,负责神经交互项目的总工程师,也是一个,对顾淮抱有超越上下级情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