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脱力昏过去了。
黎蔚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在这一刻,才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仿似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劲来。
她看着那个安静地躺在地板上,眉头紧锁,仿似陷入了某个痛苦梦境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男人,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卧室那张巨大的**。
她拧了热毛巾,一点一点地,为他擦去额上和脸颊的冷汗。
他的脸,在昏睡中,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戒备,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脆弱和无助。
那张英俊得仿似神祗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黎蔚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试图将那里的褶皱抚平。
也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下沉稳的,极具压迫感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黎蔚的动作,猛地一僵。
“黎蔚。”
门外,传来顾淮那低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开门。”
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
黎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栋楼里,布满了无形的眼睛和耳朵。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他。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
她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顾淮就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熨帖的黑色风衣,他高大的身影将走廊的灯光完全遮蔽。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神情肃穆的,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那架势,不像探望,更像抓捕。
顾淮的视线,越过她,直接落在了房间里那张巨大的**。
当他看到那个躺在**,人事不省的刁付宸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