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凛,不禁又想起了15年前罗巍的狠心抛弃。这一次,他能对我不离不弃吗?
罗巍也很烦,他老婆不肯离婚,除非他交出所有的家产,净身出户。“哼!”罗巍冷哼,“她想得倒美,自从跟我结了婚就一天也没工作过,所有的家产都是我挣的,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净身出户?愿意给一点是我的情分,一点不给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脸红了,他的话犹如在说我。如果我抛下一切投奔过去,谁敢保证那个女人的现在不是我的将来?
对我这边的进度,罗巍也很不满意:“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不过是离个婚,怎么这么罗嗦。干脆咱不办这麻烦事了,我挣的钱也差不多够用,咱们谁也不告诉,一起去国外定居,这一摊子爱咋咋地。”
我突然想起了15年前,罗巍执意扔下已经身心合一的我去深圳发展。那时,他也一定是这样想的:与其这么麻烦,不如让她自生自灭,“爱咋咋地”。
这个男人,到底还是没变,在他的心里,永远没有责任的藩篱。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再浓烈的爱情也会归于伤害。
我终于在意乱情迷的爱情中冷静下来。我发现,丈夫瘦多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隐忍的表情。我不相信他没有觉察。他只是不说而已,不说也只是为了给我留一条回家的路,给这个家一线生机吧。
我收了心,在罗巍声嘶力竭的狂叫中挂上了电话。是的,到底我跟他不是一类人。我放不下爹娘、放不下女儿、放不下十几年的夫妻情,这一切我都舍不得,也许这些才是我能得到的幸福。
谁的手指不寂寞
小绿
人流穿梭的红都大厦里,我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不到两米的柜台,后面是个小广告牌,上书:韩式风格专业美甲。
客人不多,但赚的钱够我糊口。我喜欢这份工作,轻松干净,把那些或修长或粗扁的指甲,在我的精心修饰下,让女人的气质和优雅表现得更加具体和细致。
小绿是我的熟客,她每次都做的是最贵的,她很漂亮,且年轻,所谓“窈窕淑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次,她选了一套基色黑色的图案指甲,照样是最高档的,如此懂得美丽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吧,不像我,被丢在爱情遗忘的角落。
做完指甲,小绿满意地在我面前摆弄,她临走时留了名片,客套地说有事找她。
我这才抬起头来,去看斜对面玉器柜台的宋理,空闲时,他会盯着我看。我说我“被丢在爱情遗忘的角落”,也不全对,宋理就是我现在的情人,只不过,我并不爱他,我已被我的爱情遗忘在角落了。
赵苏
我和赵苏一直是藕断丝连的,赵苏永远是个不能满足于一个女人的男人,哪怕那女人再好,他舍不下我对他的溺爱迁就,但他还是要离开,因为我只是商厦里租小柜台做美甲的。
明知道赵苏的性格,我还是离不开他,没办法,他就是对女人有致命**力的。
关门回到租住屋,已经7点多了,今天赵苏要来,每隔15天,他会来宠幸我一次。赵苏伴着暮色来了,给我带了礼物:一枝很普通的玫瑰。
“怎么才一枝啊?你变得越来越小气了。”我嘲笑他,对这个男人我是又爱又恨的,以至于我把装饰过的长长尖甲嵌进他的肉里。
“花儿都不好意思见你,因为我的若若羞花闭月。”赵苏说着就来骚扰我,握起我描了脸谱指甲的左手,放在脸上爱抚着。
“我不美,因为我穷……”我的牢骚还没发完,嘴巴就被他堵上了,一股芬芳的薄荷味,宋理就从来不懂这些细节,他嘴里总是一股浓重难闻的烟味,我开始配合赵苏,我也很老练,所以赵苏总是和我藕断丝连,没有承诺也不放弃。
前戏做得很足,赵苏吻遍了我的全身,我们揉搓在一起,欲望都在井喷状态,可是到了最后关头,赵苏突然长叹一声:“我现在没有心情,大概工作太累了。”
赵苏就这么把我吊在半空,走了,那事不做了,他当然没必要再留下,他要的只是我的肉体,而我曾想要他的全部和灵魂,真好笑。
但是,我依然还在奢望他的全部和灵魂,爱情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
宋理
也有人想要我的全部和灵魂,他是宋理,我心里很清楚,只是他没赵苏帅、没他有钱、没他会挑逗。
赵苏刚走,宋理就打电话来,要我去吃晚饭,反正没应酬了,我应约了,女人得对得起自己,不能光由男人在外面风流快活,宋理虽然不如赵苏,但也过得去,起码能让我心理平衡。
晚饭后,我照例躺在了宋理的**,他还是那三下子,我睡着了都能配合他。
宋理庄严得像信徒一样奉上了戒指:“嫁给我吧,若若。”
这游戏不好玩,因为对方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我懒洋洋地说:“关系还不成熟吧。”
宋理复杂失望的眼神明显写着“都上床了还不成熟吗?”
这是速食爱情时代,别以为上床了就代表一切,就算有了肚对肚的亲密,也要保持手牵手的距离,赵苏深得其精髓,我也一样,因为我是赵苏的女人。
我故意岔开话题“亲吻我的手好吗?我喜欢,你看我的指甲多漂亮。”
“你不嫁给我,是因为我穷,还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男人?”宋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