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追寻的时候,梅子已经放下,我们之间,是否真的相遇太晚?我们之间,始终横亘了一种错过,那八年的时光已经缺失,无法挽回。那段相守的时光,我已辜负,再不能挽回。
爱她,她就是天使
那个女人手劲不小,且麻利,水盆里的鱼任是怎么逃,最终还是跃到她手上,然后手起刀落,鱼鳞,鱼肚,鱼骨,鱼肉,分崩离析,只在眨眼之间。
整个水产市场,就数她的生意最好。
这是我第三次来她的店,兜里揣着8000元,我全部的积蓄,加上零落打工攒的一点,给她,她不要。
所有人都认为她疯了,因为三个月前,我开的一辆装满砂石的卡车在路口等红灯时,严重超载的砂石车忽然发生侧翻,山洪一般的砂石飞泻而下,压扁了旁边一辆小汽车。汽车内在顷刻间毙命的,是她的丈夫。
她不要我的钱,也不要我坐牢,当成了一摊肉泥的丈夫被抬出来时,她甚至没有眼泪。
因为受害者家属坚持放弃任何赔偿和法律惩戒,我只在拘留所待了15天,所有人都说,你小子运气太好了。
极致的悲伤就是没有眼泪的,她一定深爱她的丈夫,爱到不忍拿他的命换钱。
至于为什么不要赔偿,她对法官说了一句,他家太穷了,他还那么年轻。
是的,我只有20岁,家里有个生病的老母亲要供养,砂石车是帮别人开的,一天可以挣80块。
可那个王八律师说,这女人说不定外面早有人了,巴不得男人死掉,否则,凭什么不要赔偿?
王八律师因为女人放弃诉讼,深深惋惜失去了一次捞钱的机会。我的拳头差一点就控制不住,擂到他的鼻子上去了。
我对女人说,我帮你卖鱼吧!我有的是力气,也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女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便不再等待她的意见,跨进鱼档就干开了。
出事后,我被吊销了驾照,也没办法安下心来做别的工作。卖鱼很好,市场很喧闹,鼎沸得让我没有空想别的事,比如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女人叫兰七,市场里的人都叫她七姐。长着两只高高的颧骨,一双长腿,总是穿紧身的女式背心,把胸和腰的线条都勒出来,肉感蓬勃。
他们背后管她叫鱼档西施。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死了丈夫,这下更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帮她看店,也帮她打架,打那些企图占她便宜的小老板。
我们在市场里很快有了不好的名声,说兰七和她雇的伙计搞在了一起,那个伙计就是害死她丈夫的人。
这种思维一旦发散下去,便成了一个典型的通奸杀夫案。当然,大家只是舌根嚼得热烈,兰七的故事在水产市场成为一个无从考证的传奇。
这些人都是猪脑子,兰七比我大十多岁,是她挽救了我的前程,我只是想赎罪。
我甚至问她,为什么不打算再找个人?
兰七就说,找人?人都被你打跑了不是吗?
我无言。兰七就忽然说,要不你娶了我吧?
我大惊失色,然后兰七哈哈笑着转身走开。这天店里很忙,我便一直没有空想这件事。
晚上回到家,我问妈,我娶了兰七好不好?
妈从**撑起来,劈头就给了我一巴掌,她说你害了人家的命,还想要人家的老婆?
妈面对兰七是面对女神一样的愧疚和惶恐,就恨我赎的罪不够。
第二天我便老老实实对兰七说,我不能娶你,我妈不让。
兰七怔了一下,大约想不到我会把她的话当真,而且纠结了一整夜。
然后她笑笑,伸手摸摸我脑袋,拣最圆的地方拍了拍,她说,好。
我继续干活,却总是出错,多收了顾客的钱,还理直气壮地和人家吵架。
兰七一直没有露面,往常都是她冲出来骂我。吵完架我去后屋搬鱼,却听到储物间里有响动。
男人光着屁股,正在兰七身上做一种令人羞耻的运动。兰七仍旧穿着紧身背心,下面也光着,像只大白蛙,颠微微晃着两条长腿。
可是男人很粗鲁,他把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腰,掰到了骨骼能延伸的最大限度,然后在兰七痛苦的吟叫里,像水牛一般激烈冲撞。
兰七开始反抗时,已经晚了。男人做到最后,甚至把她用封箱带捆了起来,直到捆成一只粽子,身体扭曲的兰七在地板上像蚂蟥一样爬行,这样的姿势大约又激起了男人的欲望,他把她拖回来,又做一次。
我长到20岁,从来没有看过A片。这样的场面像炮弹一样,瞬间将我整个人击穿。
我甚至惊吓得忘记放下手里的鱼箱,就那么僵直着,直到整个过程结束。
男人从兰七身上爬起来,穿裤子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是那个因为挣不着钱而对兰七妄加揣度的王八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