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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的台阶02（第1页）

第八章爱的台阶02

（二）

开始，我几乎见不到美玲的面。

她上班走的早，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晚上，我回来的晚，她已经睡了。如果不是夜里孩子偶尔的哭声，我都忘记了是和一对母子，同住一个屋檐下。

住进来一个月，我们的交流不超过5次。

一次是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我去烧水发现了，于是修好。第二天，美玲特意表示感谢，她穿着黑色的运动装，显的精神了许多，一次是客厅的灯坏掉，我买了灯管，换下来……后来，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家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坏的不少。比如阳台的升降衣架，根本就不能升也不能降，卫生间里的插头，全部都不通电。我一一修好，没有男人的家，处处都显着应付。

美玲的感谢，礼貌得体，只说一声谢谢，便再无别的话。

那个周末，我在家里睡懒觉，被孩子的哭声惊醒。敲门，竟是锁着的，没人应，半个小时后，我急了，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踹开门闯了进去。美玲居然不在家，将不到一周岁的孩子安放在摇篮里。我一个大男人，面对一个啼哭的孩子立刻就手忙脚乱，拿来水，不喝，奶粉，不喝，抱起来摇，才发现孩子身上烫得厉害。

我一边抱着孩子冲向医院，一边给美玲打电话，电话一通我就吼：你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呢，这样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托儿所阿姨放假，我没处送他，单位里又急着加班……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说：那你直接到医院来吧，孩子病了。

结果，美玲半个小时就风风火火奔到了医院，孩子已经打上了点滴。她搂着孩子，啪嗒啪嗒掉眼泪。她又瘦了些，手上的青筋都暴出来。

我小声责备她：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锁在屋里呢。

她将头一点点低下去，低下去，深深埋在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拼命压抑着哭声。我的心里揪痛，难受，起身到院子里去抽烟。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实在是让人心酸。

（三）

2011年元旦那天，我没回家。美玲一下午，都在准备晚饭。

晚上，万家灯火，她到我卧室来敲门。

一起过个节吧，她说。她的眼角舒展了一些，穿着淡绿色的小棉衣，头发拢在脑后，像一棵清新挺拔的小树。

经过了那件事，美玲不再躲着我了，有时候做饭忙，会喊我抱抱孩子，饭做好了，也会喊我一起吃。她的手艺很好，一小会儿就能做出美味的四菜一汤。

菜丰盛，还有酒，窗外飘起了雪花。

开始，我们在客厅里吃，美玲说要感谢我，她说她知道我一直在默默照顾他们母子，她要敬我几杯，毕竟，这么好的房客不好找。

后来，改在卧室吃，她的。因为暖气老化，客厅里有点冷。

她的卧室一如我想象的简单，干净，却也不失温馨。迎面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年轻敦厚的男人。照片下面，供着苹果和几样小菜。

见我盯着那照片看，她说：你坐下，喝酒吧。那是我男人，去年死了。死在单位里，晚上，得了急病。

怎么会得急病呢，年轻轻的。

她脸上凄然起来，一连喝了两杯酒，呛的咳嗽怪我，那天吵架，他赌气去单位睡，没想到会出事，算不上工伤，只能认倒霉，亏了单位不错，给了几万块钱抚恤金。不然，接下来婆婆的病，我要卖房子了……不是实在缺钱，我也不会把一间房子租出去……

说到这儿，她转身从柜子里拿来一叠钱，举到我面前来，诚恳地说：对不起啊，我要的房租比市价高一些，现在，高出的部分还你吧。

我抬手挡，就握住了一把温润。

心脏跳得厉害，好像马上就要跃出胸膛了一样。她的手，有着某种魔力般，将我深深粘住。灯光下，美玲的脸蛋红扑扑，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细碎的牙齿咬着下唇，她有点醉了，我也是。因为我忽然一跃而起，冲过去吻住了她。

那么柔软的女子，即将化了，却又挣扎着做最后的挺立，像秋风中的一棵树。巅峰时刻，她迷乱着双眼，紧紧环信我的腰。

她真的醉了，一直喃喃自语，感激领导，并且愧疚自己那天晚上和男人吵架……她一直在说，反复说。因为这件事，她的日子是煎熬，心灵也一直在煎熬，孩子小，少不得请假，被领导嫌弃，才给孩子找一家托儿所，人家有双休日……所有的艰难，都化成泪珠，一串串掉下来，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心里挣扎，忐忑，不安，却又不舍，像打翻了五味瓶。

（四）

那一晚，是个真正的分水岭。

美玲开始还有些抵抗，可她实在需要一个依靠。她的父母都在外省，公婆在儿子出事后，一夜苍老，都是美玲在照顾。她的肩膀那么纤弱，实在难以支撑。所以对于我，她虽然不十分接受，却也不明确拒绝。

于是，现在的场景经常是这样的，我推着孩子在客厅里玩，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晚上是一天最好的时光，我用吻，一点点撬开她的冰冷和忧郁，一点点打开她的身体，然后欲罢不能地瘫软在这个小女子身上。

那一晚和之前的每一晚一样，她躺在我怀里。突然天崩地裂的一声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卧室的门已经被踢开，几个人冲进来，啪一声扭亮了灯。美玲惊叫一声缩进我怀里，却被一个人给拎起来。同时传来了大声的哭和骂。

没想到，我妻子带着娘家人来捉奸。他们气势汹汹，将屋里砸个稀巴烂。我妻子是个泼辣的女人，她飞快地将美玲甩在一边，向我冲过来，指若我的鼻子开骂我说你怎么好几个月不回家呢，原来在这儿安家了啊?孩子都有了!你可真是不要脸!

我无地自容，瞟一眼美玲，她早抖成了一团，雪白光洁的身体，暴露在这一群男男女女的目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