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师傅叫自己起床,现在他怎这般嗜睡了。
以前爷爷告诉他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了嗜睡的嗜好,这都是大限将至的表现。
师傅他老人家……
洛青舟猜不透二人的想法。
这两人都是他的徒弟,少年李莫凡十六岁,脸上稚气未脱。
他虽然在合欢宗当了六年的杂役弟子,但眼神之中少年人独有的灵气还未散。
中年男人名叫徐凯,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今年是他跟着洛青风的第二十五年。
“师傅。”
“师傅。”
见到洛青舟,二人行了一礼。
相比于李莫凡的恭敬,徐凯倒的态度就要敷衍很多。
二十五年的相处洛青舟早已看透了徐凯,此人心术不正,他一边想着去给宗门做贡献,一边又想着用这埋尸人的活计保自己的性命。
为此洛青舟还不止一次训斥过徐凯。
所以他有怨言在所难免。
人心是会变的,这句话用在徐凯神身上最为贴切。
刚开始师徒二人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但不知从何生开始,这个相处了大半辈子的徒弟眼里只剩下了算计。
例如此刻,李莫凡肩上扛着两把铁锹,两把锄头。
徐凯则是将两只手揣在兜里,一脸优哉游哉。
“谁的院子又死人了?”
洛青舟摇了摇头,扔掉脑袋里多余的想法,开口问。
“我不知道,尸体是师弟带回来的。”
“是合欢殿李暮婉李师姐的小院。”
两人异口同声。
前者是徐凯,后者是李莫凡。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洛青风眯了眯眼,徐凯是正经八百的给自己磕过头递过茶的。
他虽老,但还未死,徐凯的似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手里这点芝麻大的特权了——
“走,埋尸。”
洛青舟一双老眼深邃的看了眼徐凯,揣着手率先走出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