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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烟花是来不及落幕的悲凉(第5页)

琴的家不大,40多平米,却布置得干净整洁、生气勃勃,吊兰、常春藤、绿萝,错落有致。我不知用什么来形容我的惊奇。

“这些,都是你养的?”琴笑着点了点头,端给我一杯她亲手泡的八宝茶:几片干玫瑰花瓣,几粒鲜艳的枸杞,再配上一颗胖大海。我不禁佩服起她的细致周到来。

琴的卧室也是充满温馨:宽宽的大床,天蓝色的床罩上绣着同色系的花,五色彩条线毯随意地搭在**。

“床罩很漂亮!”我由衷地说。“谢谢!是我自己做的。”琴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我对这些针线活基本上是个白痴,连纽扣都钉不像样!我想象涛坐在琴家的地板上,看着琴为吊兰浇水,喝着她亲手泡的茶……这样温暖的场景,哪个男人不动心呢?

我回忆起有一次涛出差半月,我忘了为他最爱的那盆吊兰浇水,当他回来时,吊兰已经枯死了。涛很心疼,我却无所谓地说:“不就是盆吊兰嘛?我赔你就是了!”涛没理我。之后,我们家就再没种过吊兰。说不定,我和涛的爱情就在这一次次无语的矛盾中枯萎了。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嫉妒,却没有恨意。

回去之后,我给涛留了一封信。我没有责问他的外遇,只是说我输给了一个女人,输得彻底,输得心服口服。

“涛,我想冷静一段时间。我同意离婚,如果这样可以遂了你的心愿。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我是应该放手的……”

我买了去杭州的火车票,关上手机。涛曾好多次想带我去杭州看看,而我总推说工作太忙去不了。如今,天堂一样的杭州,不知道适不适合疗伤呢?

然而,身在杭州的我,却时刻牵挂着两百公里之外的家。涛和琴,此时在做什么呢?他们会不会很快乐?

离开涛的这些天,我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爱他。我后悔没有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然而这些领悟,已经太晚了。

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幸好我还来得及挽回

几天后,我打开手机,神使鬼差地拨了琴的电话。我很想知道,我的自动退出,会不会让她欢天喜地。电话通了,琴听见是我,心急火燎地求我不要挂电话,“涛找你找得很辛苦,就差没去报警了!他总是在自责,说对不起你,还难过得痛哭流涕。那一刻,我明白了他最爱的是你……”

琴的声音哽咽了,而电话这头,我也已经泣不成声。

当晚,我就回了家。涛知道了我要回来,特地做了一大桌我爱吃的菜。这场有惊无险的爱情危机,终于让我看清了自己和这段婚姻。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幸好我还来得及挽回。

这场风波过去后的一个黄昏,我接到琴的电话,说她第二天就要启程去厦门,那里有更适合她的工作。我忽然有些怅然若失,因为这些日子,我早已不把她当敌人了。

很多时候,婚姻问题不只是一个人的责任。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变成琴,那么轻言轻语、贤惠懂事,可至少,我从她身上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变得更讨人喜欢——面对涛,我懂得了要在脸上挂亲切的笑。

我买了一盆吊兰送给涛,无论多忙,我会一直记得每天为它浇水。一个成功的妻子,不但要是那朵人前带刺的骄傲的玫瑰花,更要是人后那株绿意盎然的吊兰,对着自己的爱人,温柔地,微笑……

吊兰常常被悬挂在空中,人称“空中仙子”。吊兰的叶子修长,翠色如洗,由盆沿向外垂下来一条条长短不一的匍匐茎,每个茎端昂生着大大小小的新株,婉约地飘**在空中,似蝴蝶轻舞,又如礼花四溢,让人回味无穷。

四季鲜绿,具备强大的吸污本领,价格不贵,养护也很方便——吊兰一直是最招人喜爱的居室垂挂植物。而有着吊兰气质的女人,温柔而平易近人,她们从不高声说话,也不见其和谁闹得剑拔弩张。看起来的柔弱其实是她们最强大的武器,那不经意间所散发出来的女人味,是最吸引人的。

早上有只相思鸟撞到玻璃墙上,死了,它一定是误把高楼的灯光当成星星了。我终于明白了,阻挡我们相爱的其实就是那些光亮和误会,闭上眼睛,就看见我们身体的光亮,在那个荒谬的夜晚发出的光亮。相信我,我们俩如此幸运,一时的错误却撞上了对的人,所以可以原谅,可以忘记。

收到孟萍的分手信

“嘟嘟,嘟嘟嘟”。像是指尖在叩门,这是我设置的OutLook收到邮件时发出的声音。电脑屏幕上一个等待开启的信封图标在不停闪烁,看了一眼E-mail地址,我知道,是孟萍发来的。

2003年2月14日,情人节。武汉依然春寒料峭。窗外飘着凄冷的雨,当然,我所在的湖北经济电视台办公楼里有暖气,可是没来由地,从看见邮件的那一秒钟开始,我的手不停抖动。

孟萍是我的女友,起码这一秒钟和这一秒钟之前的8年时间里,她是。然而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给我任何讯息了。

挪动鼠标,公文一样黑白分明的字铺满了屏幕,哪有旧时展读信笺的怦然心动?我一字一字地看信:

“亲爱的越,武汉的2月一定非常潮湿吧,这时节加拿大的枫叶美极了。这封信早想写了,相信我,我和你一样内心天天都在受着煎熬。元旦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驱车去了多伦多市中央公园的湖心岛,有焰火晚会。当耳边传来礼炮声、爆竹声和随着哨鸣飞向天空的兹兹声时,身旁有人为我送上了玫瑰。我拒绝了他。从那天开始,我的2003年在他每天一束玫瑰的包围下度过。现在这儿正是深夜,可窗外霓虹闪烁,夜空缤纷。热闹繁华的背后,我觉得自己太孤单了。所以,原谅我…”

孟萍的文采还是这么漂亮,哪怕写分手信都讲究美感,我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心里却锥穿一样痛。

头儿在那边喊我的名字,让我赶紧扛起摄像机出发。我木然地答应了一声,关页面、关邮件、关电脑。下意识里记得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删去来信,顺便也将这个邮件地址从“联系人”一栏中永久删除。

晚上11点半,采访车将我丢回到电视台大门口。没有伞,我站在武汉的雨夜里发呆。电视台大楼外是蓝色的玻璃墙,吸取着、反射着、交织着各种各样的霓虹灯光,然后呈现海一样的深蓝色。

不远处就是我的单身宿舍,可我不想回去。我挥手招了一辆的士:“去汉口,找家最热闹的酒吧。”30分钟后,我坐在了汉口“红色恋人”酒吧里。这是个光怪陆离的去处,这是个声色犬马的场所,谁都不认识谁但满眼看到的都是人,什么都听不清但耳朵里可以塞满声音,我缩在角落里看沸腾的舞池。我已经在喝第四瓶啤酒了。

一切都在对我散发着蛊惑的光亮。这是个美妙的夜晚,一个有故事的夜晚吗?

雨夜的身体是光亮的

故事来了,来的这个女孩有一张妩媚的脸,浓墨重彩地化着夜妆,涂着鲜红光泽的唇。她一定已经喝得很多了,用又高又深的玻璃杯装着干红酒,挤到我身边坐下,拿过我面前的啤酒,倒进一些在自己的红酒杯里,然后说:“干杯,为我不认识你。”

我笑起来,抢过她杯里的混合酒,倒一半在我的杯子里,喝了。味道倒有些特别,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敏感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伸手去摸女孩的脸庞,她有一双令人心疼的眼睛,雾一样雨一样。

女孩开始笑:“你一定失恋了。女孩出国了,或者当人家二奶了。”

我也笑:“怎么那么俗套啊,那你呢,是不是一样的?”女孩突然贴在我的耳边,声音充满了古怪的**,挑逗的话语并不熟练,但的确很诱人:“我可以吻你吗?”

我拿不准自己该怎样继续,心头有面旗帜被风吹开了一角。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孟萍的样子,仿佛看见她仰脸望向加拿大的夜空,一脸陶醉。我咬着牙拼命摇头,想将她的样子甩出去,这时女子的舌尖掠过我的耳畔:“全都忘了吧。”仿佛咒语一般,孟萍的身影消失了。搂紧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子,我心里烟花满天。

她的唇野蛮地侵略过来,狂风骤雨一般,柔软湿润--温柔的暴力。我将眼睛闭上了,眼前却是炫目的光芒。是什么烟花照亮了这个黑夜,是什么潮汐在拍打心海,又是谁,如同度身订做一般地吻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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