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座去长老殿。”比比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菊斗罗和鬼斗罗心中同时一凛。长老殿?那可是大供奉千道流的地盘,教皇平日极少主动前往。两人不敢多问,立刻恭敬应道:“是!”
三人身影一闪,迅速朝着武魂殿最高处的长老殿方向掠去。
踏入长老殿那庄严却略显冷清的大门,果然只有三供奉在场,并未见到金鳄斗罗等人的身影(显然是出发去了天斗帝国)。
比比东的到来,让留守的三供奉都投来了诧异而警惕的目光。长老殿与教皇殿之间的微妙关系,让他们对比比东的突然造访充满了戒备。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金色光芒自大殿深处亮起。光芒收敛,须发皆白、面容古朴、身穿朴素灰色长袍的千道流,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平静地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千道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这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武魂殿的真正定海神针,比比东没有丝毫怯懦,她直视着千道流,开门见山:“老家伙,本座来找你,商议一件关乎武魂殿未来,乃至整个大陆格局的大事!”
千道流灰白色的眉毛微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比比东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胡列娜带回的《金丹修炼之法》以及邪月刚刚得到的《暗器百解》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千道流。她描述了功法的逆天效果,强调了暗器的战略价值。
即便是千道流这活了百余岁、历经无数风浪、心性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的绝世强者,在听完比比东的叙述后,那平静的眼眸中也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这!这!这……”他罕见地有些失语,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竟有此事?!那凌夜小子的盲盒,竟能开出如此……如此逆天之物?!看来,老夫还是远远小看了他那武魂的潜力啊!”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两样东西所能带来的颠覆性影响!这远比多出一两位封号斗罗的意义要重大得多!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看向比比东:“你打算怎么做?”
比比东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待金鳄他们从天斗帝国返回,本座希望你,以大供奉的名义下令,让他们以及长老殿所有供奉,从此以后,全权听从本座的命令与调遣!”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和野心:“待本座打造出一支无敌的暗器大军,并逐步开始推广金丹修炼之法,这功法可是笼络人心的好东西!废武魂都可以修炼,这谁能拒绝呢?……这天下,必将是我武魂殿的囊中之物!”
千道流沉默了。他深邃的目光看着比比东,仿佛要看穿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大殿中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片刻之后,千道流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好。看在雪儿的面子上,老夫可以答应你。待他们回来后,皆可听你调遣。”
他话锋微顿,补充道:“不过,金鳄那老小子的臭脾气你也知道,他对你成见已深,并非老夫一纸命令就能让他真心臣服,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驾驭。但其他人,老夫会替你约束。”
比比东对于千道流如此痛快地答应,反而感到一丝意外和警惕,她冷声道:“老家伙……你答应得如此痛快?就不怕本座借此机会,将你们天使一族经营千年的基业,彻底毁于一旦?”
千道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到了正在接受神考的千仞雪。
“雪儿……她和我说了那本书的事。”千道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在那所谓的‘结局’里,你用性命救了她……毕竟,你们是母女。毕竟……也是我们千家,对不起你在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比比东,眼神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释然和疲惫:“如今,在这个可能被改变的未来里,没有什么事情,比我的好雪儿能平安喜乐更重要了。如果……你能放下一些仇恨,那么,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又如何?”
比比东彻底沉默了。
千道流这番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那深埋心底的伤疤与仇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歉疚与和解意味的话语轻轻触动了一下。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有讥讽,有痛苦,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千道流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裙摆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长老殿。
千道流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比比东远去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身影缓缓变淡,再次融入了长老殿深处的金光之中,回到了他此刻最重要的使命——为他正在接受神考的孙女千仞雪护法。
长老殿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一股足以席卷整个大陆的暗流,已然开始在这座古老的殿堂里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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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夜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纷扰瞬间被隔绝。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平心静气,将今日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
盲盒的反馈能量已然沉淀在体内,如同等待挖掘的宝藏。他心念一动,那枚得自焱开出的洗髓丹便出现在掌心,乌黑的药丸散发着独特的异香。
“洗精伐髓,夯实基础……正是时候。”凌夜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洗髓丹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即化,并未立刻爆发出狂暴的能量,反而化作一股温润却势不可挡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骨髓的最深处。
起初只是细微的麻痒,但很快,这种感觉变得强烈起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刷子,正在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杂质一点点地冲刷、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