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和她见过面了。”我告诉雷阳,试探一下这场会面是不是出自他的授意。
“是吗?你们会到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应该说也是时代进步的结果吧。”他说。话语里很有些讽剌意味。懒得和他多说,好象这场婚姻弄成这样,是我的错似的。我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走出咖啡店。
夜风吹来,我抱紧双臂,心里浮起一些无由的凄惶。找了辆计程车,只奔我以前的婆婆家。这时候我只想看看小猪。
他儿子东窗事发后,几乎被她骂个半死。我知道她骂雷阳,只是想挽救我们的婚姻。对我坚持离婚,她无法理解。在她的辞典里,夫即是天,天再错你也总得在天下过活。
车开出一半时,我才清醒过来。现在是几点钟了,这样忙忙的跑去猪猪应该已经睡觉了。再说和婆婆也不知怎么解释。正好路边是老树咖啡,让司机停了车,我进去叫了杯咖啡。
对着咖啡,思想一片空白,整个人象抽空了似的。很想用双手捂住脸,或是抱着双臂让自己暖和一点。
不知这样坐了有多久,咖啡早凉了。尘尘电话进来时,我自觉自己的声音没有异样,尘尘却问成果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
“你在哪,我过来。”这人决定的事,没人拗得过来,趁早告诉她更省事。
尘尘来得比我想象的快。“我就在附近不远。”
“怎么样,开始觉得人只影单了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讲话从来不绕弯的。她做人的原则是宁可让别人难受,决不让自己难受。从小她就比我活得清醒,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怎样才能要到。而我,似乎一直是被动的被生活推着向前。
我看着她,半晌说了句话让她眼睛都圆了几分。
“尘尘,我想放弃猪猪的抚养权。”这话出口,她吓了一跳。
“不是说猪猪就是你的命吗,怎么了?”当初她劝我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时,被我痛骂了一顿。
“我今天见到朱绿袖了。”我说。
“什么稀奇,八百年前我就去找过她了。”尘尘说出口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看那神情,好象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我只看着她不做声。
“我,我只是不服气。天下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一定要招惹你。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她嗫嗫的说。
“别停,说下去。”我嘲讽的应声。“说重点。”
“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也见过了,我这人你也知根知底,不用说你也能想到我说了什么话。”她呵呵傻笑。
“我只是暂时放弃。从现在开始我要着手建立自己的家,并且调整我的人生节奏,先有一个过渡期,然后要回女儿,让她成为我生活的重点。我想,雷阳和朱绿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那时我要回猪猪就很容易了。”我说出我真正的打算。
尘尘哈哈笑。“这才是你,我说怎么那么容易就转性了。嗯,我支持你,说到底我也是猪猪的干妈。”
如是我们两个就在那讨论了一些可行性方案。比如在哪里买房子比较合适,猪猪要在哪上小学,中学,甚至连以后上文科理科她干妈都有考虑了。
似乎有了一个不错的远景,近在眼前的痛就变得容易挨过去了。分手时,我的心不再那么空了。
而我也真的是按计划开始实行。先是在玫瑰苑买了套两室两厅的房子,三成首期,十年按揭。今天是我把带猪猪第一次回新家,小家伙开心得在自己的房间里翻跟头,大喊大叫:“妈妈,我现在有二个房间,二个家,两个爸爸,二个妈妈。还有猪猪阿姨。”听听这小家伙说的什么话。
过了一会她又说:“妈妈给我贴纸和笔。我要在我的房间画上我的专属标志。”
“猪猪阿姨说我的物品要画上我的专属标记,然后我要自己负责整理和爱护。”她的解释让我瞠目结舌。接着她让我见识到了她的专属标志是什么,所有的物品上她全部贴上个粉红色的小猪头。“嘻嘻,这就是我,猪猪。”
我叹口气,这朱绿袖带孩子有一套。我想以后猪猪不在的时间,我若不开心时,可以进到她的房间摸摸那些粉红的小猪头。
我放水给猪猪冲凉。小家伙顺口说“妈妈你和我一起冲吗?”
“不,妈妈只帮猪猪洗澡。”
她嗯了声,好象有些失望。“有时候猪猪阿姨和我一起冲凉,我们把浴室弄得到处是泡泡,可好玩了。”
这是第二次朱绿袖让我服气。我最怕做的事情就是洗碗,晾衣服和整理浴室,人家有本事弄得到处是泡泡,再慢慢整理,而且那个到处甩泡泡的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看动画片时,猪猪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她自己的小**,看着她玫瑰花瓣般的睡颜,心一瓣瓣变得柔软。以前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看着孩子睡觉也是种乐趣呢?
第二天我带猪猪去儿童乐园玩了一天。其间有电话找,我都匆匆讲完,公事一律交待下属去做。到下午时,我和猪猪都晒得脸红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