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脸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可是脸上又带着兴奋的红晕。女孩与邵杰的反映简直天差地别。一个喜上眉梢,一个却紧锁双眉。
突然邵杰握住我的手,我吃惊地望着他,他脑子坏掉了?
女孩一步步走来,我突然猜到了邵杰的用意,他想以我做挡箭牌打发走他厌倦的女孩。真可恶!站在女性的立场,我无法站在他一边。
可是他抓得很紧,怎么也挣不脱,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救命的稻草。我的手被他捏得很痛。
女孩望了我一眼,我不忍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像只受伤的小鸟。女孩勉强挤出丝笑容,对邵杰说:“能单独跟我聊一会儿吗?只要五分钟。”“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邵杰冷漠地拒绝了她。
女孩又对我说:“可以回避一下吗?”她的眼中满含着乞求。
在我还没做出反映就被邵杰粗暴地拉着往前走。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抛出这句话时邵杰头都没回。
我无法再保持缄默,狠狠地甩开邵杰。我忘记了来的目的,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男人冷酷起来是这副德行。
我气冲冲地走到公交车站时才发现女孩跟在我身后。她说:“赏脸喝杯茶好吗?”我能拒绝她吗?
五分钟后我和她面对面坐在茶坊里。我可以清楚地看清她的脸。她的长相很普通,不漂亮但也不难看。难道邵杰曾经和她交往过?这不像他的风格。
女孩开口了:“请你离开邵杰好吗?”我想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她却不容我开口又接着说:“我会补偿你的损失。如果你离开他,我付你十万。”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决不亚于刚才邵杰握住我的手。我这才发现她的衣服和皮包都是名牌货。但是惊讶马上被愤怒所替代。
我很想问问她十万块是人民币呢还是美金?
她见我不说话,误会了我的意思:“十万不够吗?二十万,或者你开个价……”“小姐!”我打断她,“我很想要你这二十万,但是我和邵杰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他仅仅是同事。是同事,明白吗?”她茫然地看着我,然后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很冒昧。但是我和邵杰曾经有过婚约。”这一次我的愤怒又被震惊所替代。
女孩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两年前在结婚的前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不能跟我结婚。他从来就不曾爱过我,他为了出人头地才追求我。我当时伤心欲绝打了他一巴掌,事后我很后悔,再去找他时他已经辞职走了。”她抬起头,恳求道:“求求你把邵杰还给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两年前他不爱你,你认为他现在会爱你吗?”我替她可悲。
女孩赌气道:“我不管,只要我爱他,就算他不爱我,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盲目的爱情。
我不想再跟她耗下去,拿了包匆匆离开。她趴在桌上痛哭。
邵杰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每次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呢?当我认为他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时,他却露出花花公子的一面;当我认为他一直洒脱地游戏人生时,他却露出追名逐利世俗的一面。
我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快活,他能把张学友的《夕阳醉了》唱得绕梁三日,在大家嬉笑吵闹时他却会独自跑到走廊里抽烟。
我想起了明天的考试,马上掉转方向往邵杰家走,刚才我是气昏头了。
邵杰没料到我会再来,他开门的时候很惊讶。我看到桌上摊着纸笔,他正在做我的考试题。
邵杰笑道:“还有一道就做完了,你坐一会儿。”一刹那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瞅着专心致志解题的邵杰,突然明白了女孩盲目的执着。
临走前我突然想对他说些什么,在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刚才你拒绝她是对的。”邵杰愣了下。
我咬了下嘴唇,鼓足勇气道:“美林姐姐不错,不要辜负她。”
我说:溺水的鱼,你尝试过把心爱的东西让给别人吗?
溺水的鱼说:我曾经把一盘心爱的磁带让给初恋女友。
我说:是《哭砂》那盘磁带吗?
溺水的鱼说:聪明,怎么猜到的?
我笑:你说过最喜欢那首歌,最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尔会恶作剧的飘进我眼中”。
溺水的鱼说:是啊!喜欢的东西无论过去多久还是会喜欢。
我说:包括你的初恋女友吗?
溺水的鱼说:不知道!也许真的见到她时就不会喜欢了。
有些事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当梦寐以求的东西真实的展现在面前时却发现不是那么想要了。
星期五下午我陪邵杰去见客户。客户所在的工厂在金山区,据邵杰说是个非常难缠的老头,所以他要带个助理,证明我们公司很有实力。
我却觉得好笑,如果他能说服老板把宝马车借给我们用就更有实力了。事实上我们是搭乘公车去的。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唇枪舌战,邵杰总算让那老头签下了协议。出来时我抹了把汗,心说干销售这一行可真不容易。
对邵杰的办事能力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后他居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将产品性能及合同的条款解释的一清二楚。
因为谈成了生意,心情格外好,从车窗外飘入的微风很容易使人入睡。邵杰很快闭上了眼睛,我则四处张望,因为有点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