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茺芜的花园,里面种满了白色的小花,没有名字。我站到阳台上,城市的楼群格外的清晰,能听到卖包子的叫卖声,看到几个老人穿着运动衣在晨炼,寥落的车在路上消失。
南方的早晨总是这样的美好。
下午的时候,找到一份工作,其实只是在一家咖啡店里做服务生。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停地做着地下城市人工作,生活近乎颓废。
每天早晨7点,就要在人流中穿行,做一只普通的瓶子,重复地工作,这何尝不是一种安谧的生活。
有些晚上,呆在家里,可能是心情不好,写一些寄出去就没有音讯的文字,没有任何穿透力,只是伤感的文字。有时候,会持续到很晚,累了就给自己倒一杯水,把头轻轻的埋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地板发呆;或是站在阳台上,不停地抽烟,看到外面模糊的轮廓。听自己的喉咙发出粗糙的声音。一度地写作,只是想能够扑克到和自己有相同的一颗心的人,可心里有阴影的人实在很少,我想是这条路上没有桥吧。
沿着街道不停地走,又来到那个酒巴。沉寂的空气,熟悉的气息,微弱的光线,每个人都感到迷惘。老板请了个业余歌手,他的声音蹉跎而成熟,标准的北方口音。声音慢慢在房子里漫延,带着深沉,就像黑夜里的许多的鸟一起空虚的飞,没有方向地寻找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寥落地挣扎。
好久不见了。琴轻轻地拍我的肩膀。要了一杯熟悉的酒,然后对着我微笑。在她的脸上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神态,她说这个都在安静的旋转,我们又何必如此迫不急待呢。
我说,他的声音很好听,是吗?她还是穿着那条洗得很旧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衬衫。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到一张瓷情的脸。
我一直喜欢这种声音。天性里带着孤僻与倔强。她微微地转过头去看了一下那个歌手,生命的东西很重要,因为它真实。
生命的东西,注定悲剧,注定带着阴影漂泊一生。
我一直靠卖画为生,画过不同的脸,一张张仓促的脸,让我没有了记忆,我已经不知道熟悉与陌生之间的界限,今天遇见的人,都会变成昨天的丢弃。
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城市。
我知道,一直漂泊的人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何时何地准备出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我要了一杯酒,整杯地喝下。喝的时候,觉得很痛心,就像所有沸腾的海水在胃里翻涌,没有任何理由挽留。
她来和我告别。一个曾经某一瞬间的心相同的人。她要踏着地平线,把一切放在自己的眼中,去追寻那一片曾经向往的天堂。
我们这样不需要固定的生活的人,始终漂泊的人,是不会对离别畏惧的,对吗?我仰了仰头,因置久而疼痛,心力交瘁,终究是放不下的,我不顾一切的留住时间。我希望你记住我,让我填充进你心里的记忆,哪怕只是填补你生命中的空白。。
琴离开的日子里,我心里一直在下雨,从来没有打算停的痕迹,我想某天会因无奈而溢出来,像血液一样,伤痛遍布全身,然后渗透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
或许是琴填补了我生命里的一片空白。这片空白在心中莫名角落滋生,有了颜色,有了气息,有了活力。
每天坚持工作,或是踟蹰于希望,所以一直容易忘记一些回忆。
经常做着同一个梦。一只淡蓝色的瓶子在延着河流逆流而上,慢慢万里有力,旁边飘浮着苍白色的樱花瓣,一朵一朵的消失,丝毫听不到河水的声音。眼睛里有些湿润,空濛的瓶子正慢慢地远去,漫无边际地漂泊。
现在经常去一家书店里看书,买同一个作家的书,疯狂的喜爱。她的语言让我沉沦又让我对生活充满希望,看店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我要这本书。我把这本书递给她,她接过书,轻轻地把书包起来,给了我一个恬静的微笑,现在喜欢这本书的人很少,这个世界上我这样的人也很少。
不应该去想本来就不应该执着的东西,听到我的脚步声,感觉一切又恢复到从前的日子。我从来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个朋友,欢笑时可以不记得,伤心的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环绕在心头,隐隐约约地希望,希望相知,或许只是需要倾诉而已。两个人相遇,就像一次无法期待的雨,同在一个屋檐下,然后一切一切变得简单,不经意间自己就像一个可以随时折射的水晶球,因为知道有人在世界的莫名的角落,或许也是和自己一样,有着同样的心情,有着同样的无奈,只是我们一直以另一种方式在叙述,叙述我们的一生,我曾经走过的,一走一走,因为每一步都如此泥泞,,所以我们一直,一直用心,用心,,,,
许多人都会寂寞,只是有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陷入了自己的一片泥土,有着一股湿润的气息,在内心里慢慢地滋生,一点一点。当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而不时回头看的时候,我知道我在期待,我的内心像进入了一片海洋,慢慢地,慢慢地回到了起点,一个人的时候,我是因为寂寞,因为无法去承担那一份多余的心情,所以我用文字,我只有文字,只有用文字才能得以慰藉,缺少太多太多的东西。我明白或许明白,我只是在说我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然后一切一切都变得是那么回事,或许在无风的晚上在湖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寂寥面孔,我知道我们都是这样,所以我们的交往才会那么容易,只是我,或许我从来都没有把谁当作朋友,而是自己,一切是那么明晰,同在一条路上走啊走啊,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只记得自己,在一种自私的感觉下望着对方,我可以想像,如果彼此的看着对方,我知道,一定没有言语,只是微笑,我记得安妮说过,有太多的事,太多的人是不需要言语的,或许我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