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有你姐姐的消息吗?”那个男人问林依。
“自从她去了美国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林依喃喃地说。后来我知道林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故事掩饰一件事实,一件她姐姐已经死了的事实,林依在说谎。但她是善意的谎言。
“哦。”那个男人明显得很失望。“没关系,她说好五年以后会回来的,等她想见我的时候她就会回来,她就会来这里的。反正这里现在已经是我的,我可以慢慢等她,只要她想见我。”男人后来继续说,我看到了他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凄凉。
“你别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说着林依便哭着跑了出去。那个男人没有追来,我问林依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男人是她姐姐的未婚夫,他们从前是一对很相爱的恋人。后来姐姐去了美国读书,要在美国待五年,而她竟然能提前两年把学业完成了。她为了给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惊喜,临行前并没有告诉他。可就在她回来见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姐姐所乘坐的这架飞机发生了空难,乘客全部遇难,她姐姐也肯定是死了,除非她没有赶上那天的航班,她没有乘坐那架飞机,而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林依也一直不敢告诉他她姐姐死了的消息,她怕他承受不住,因为至少这样他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如果让一个人活着的希望被破灭了,那将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其实死亡和爱情一样,都很霸道。”林依最后跟我说。
原来昨天晚上那个发传单的男人,那个把感冒传染给我的男人竟是林依姐姐的未婚夫。林依告诉我,他叫萧韩。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那家新开张的咖啡厅,这次是我一个人去。
“欢迎光临!”他还是微笑着问候所有的人。
“你的感冒还没有好,你这个样子,根本不应该在大街上把病菌传染给别人。”我说。
他抬头望着我,似乎不记得我是谁。
原来我在他心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我真的不甘心,我长得不难看啊,他怎么会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昨天在大街上你发传单给我,今天林依带我一起来这个咖啡厅。”我继续提醒他。
“嗯?林依呢?”他终于记起了我,他的心里只有林依和她的姐姐。那一刻我生气极了,原来幸福真的和嫉妒共存。
我拿一袋感冒药,放在桌子上。
“要热水吗?”他问我。
“不用了,我用日本清酒送药。”我像个生气的孩子一样任性。
“医生没有告诉你,不该用酒来送药吗?”
“我没有用酒送药,我是用药来送酒。”我微笑地向他狡辩,这就是不记得我的下场。
把药吞下之后不久,我坐地咖啡厅的玻璃窗旁边,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好像快要沉下去,只听到他在一旁问我:“你怎么了?”
“我很想睡觉。”我依稀记得我是这样回答他的。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
“你叫什么名字?”萧韩问我。
“蓝依。”我说。
“以后不要用药送酒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来服药的。”他温柔地说。
我真气,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林依来接我出院。他们见了,只是互相点头微笑。
“你是不是喜欢他?”林依问我。
“我曾经以为宇是可以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但是遇上萧韩以后,我突然动摇了。”
“你并不了解萧韩,你们才刚认识不久。想象中的一切,都比现实美好。但你不可能靠想象去爱一个人。”
“但是我还没有爱上他啊。”我还没有爱上萧韩,我正极力阻止自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