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玩火自焚
大同城,守备府书房。
烛火在深秋的寒风中摇曳,将萧暮云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周正推门而入,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声音低沉:“将军,都审清楚了。王彪、张老板那几个杂碎,骨头没想象中硬。撬开了嘴,除了供出北狄封无咎那条线,还……咬出了何妄川。”
“何妄川?”萧暮云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
“就是何妄川!”周正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招认,何妄川……就是当初在盐矿逃脱的那个‘阎罗’!是他暗中牵线,王彪才能在烽燧台做手脚,又让张老板传递消息给北狄!这次夜袭,里应外合,和他脱不开关系!”
萧暮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意外:“果然是他。晋王……好大的手笔!派心腹管家潜入大同,扮作校尉,搅动风云,图谋不轨!”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吕鹏呢?他扮演什么角色?”
“吕鹏?”周正冷哼一声,“蠢货一个!被何妄川当枪使!何妄川许诺他,事成之后,大同守备的位置给他坐!这蠢货就真信了!整日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对何妄川言听计从!”
“哼!利令智昏!”萧暮云眼中杀机一闪,“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据王彪交代,何妄川和吕鹏密谋,想趁北狄再次大举进攻,大同城防吃紧之际,在城内……造反!打开城门,放北狄入城!或者……趁乱刺杀将军您!”周正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造反?刺杀?”萧暮云冷笑一声,“好,好得很!既然他们想玩火……那就让他们自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周正!传令许刚、薛虎!严密监视吕鹏、何妄川及其亲信!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掌控之中!另外,让薛建华放出风声,就说……北狄主力即将南下,目标直指大同!城防吃紧,需抽调精锐加强北门!”
“是!”周正领命而去。
…………
数日后,深夜。大同城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中。风声鹤唳,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格外沉重。
晋军营地,吕鹏的营帐内。烛火昏暗,映着两张扭曲而兴奋的脸。
“何管家!消息可靠吗?北狄主力真要来了?”吕鹏搓着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何妄川眼神阴鸷,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千真万确!拓跋烈亲率三万铁骑,已秘密集结于百里之外!封无咎大人亲自策划,这次……定要一举踏平大同!萧暮云……死定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吕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萧暮云为防北门,已将精锐亲兵营大部调往北城!守备府空虚!今夜三更,你以‘协防’为名,率本部兵马控制南门!我……带人直扑守备府!擒杀萧暮云!打开城门,迎接王师!事成之后,大同城……就是将军您的了!晋王殿下……必有重赏!”
吕鹏呼吸粗重,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只剩下对权力的渴望:“好!干了!富贵险中求!今夜……就送萧暮云那小子上路!”
…………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
吕鹏一身戎装,带着数百名心腹亲兵,杀气腾腾地冲出营帐,直奔南门!
“奉萧将军令!北狄来袭!加强南门防务!速开营门!”吕鹏对着南门守军厉声喝道,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打开的营门,而是城墙上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
火光下,许刚手持长刀,眼神冰冷如铁,站在垛口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吕鹏!你率兵夜闯南门,意欲何为?!”许刚的声音如同寒冰,响彻夜空!
吕鹏心头一凛,强作镇定:“许副将!本将奉萧将军密令,加强南门防务!速开营门!”
“密令?”许刚冷笑一声,“萧将军有令,今夜任何人无他手令,不得擅动!吕鹏,你假传军令,图谋不轨!给我拿下!”
“放屁!许刚,你敢拦我?!”吕鹏勃然大怒,拔刀指向城头,“兄弟们!给我冲!拿下南门!”
“杀——!”他身后的亲兵咆哮着冲向营门!
“放箭!”许刚厉喝!
“嗡——!”
密集的箭雨射下,将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射倒一片,惨叫声响成一片!
“拒马!起!”许刚再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