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元庆补充道,“萧暮云是个人才。若能拉拢过来,为我所用那更好!若不能……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大同的战场上!”
…………
数日后,大同城外,朔风凛冽。
一支约三千人的队伍,盔甲鲜明,旌旗招展,打着“晋”字大旗,缓缓行至城下。
为首一员将领,年约四旬,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眼神沉稳,正是晋王麾下副将吕鹏。
他身旁,一个穿着普通校尉军服、脸色略显苍白、眼神阴鸷的汉子,正是乔装改扮的何妄川。
城门大开。萧暮云并未亲自出迎,而是派了薛建华和周正,带着一队亲兵,在城门口等候。
“吕将军!一路辛苦!”薛建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脸上带着世家子弟的从容微笑,“萧将军军务繁忙,特命在下与周校尉在此恭迎,请将军随我等入城!”
吕鹏翻身下马,抱拳还礼,声音洪亮:“薛公子客气,周校尉有礼!吕某奉晋王殿下之命,率军前来协防大同,日后还需萧将军和诸位多多关照!”
周正抱拳,声音沉稳:“吕将军言重。协防大同,共御外敌,乃我等分内之事。”
他话语不多,却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何妄川跟在吕鹏身后,目光在薛建华和周正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周正那张沉稳刚毅的脸上,心中微动。
此人气度不凡,是萧暮云的心腹!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谦卑:“周校尉,久仰大名!兰山一战,擒获敌酋,威震北疆!在下何妄川,久仰!”
周正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何管家客气。职责所在,分内之事。”态度疏离而客气。
薛建华在一旁笑道:“吕将军,何管家,请!萧将军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容依旧,语气却带着一丝提醒,“萧将军治军严谨,最重规矩。军中相处,贵在‘近而不乱’,保持距离感,是对别人起码的尊重。温而不谄,随和友善,守住讨喜的底线,方是长久之道。”
这话,看似闲聊,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萧暮云的规矩,又暗含警告——别想套近乎,别耍花招!
吕鹏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哈哈一笑:“薛公子说得是,吕某记下了!军中自有法度,我等定当谨守本分!”
何妄川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不变:“薛公子金玉良言,何某受教了!”心中却冷笑:近而不乱?保持距离?哼,萧暮云这是在防着我们呢!不过……这个周正似乎并非与萧暮云亲密无间?薛建华这话倒像是说给周正听的?有意思!
一行人入城。路上,吕鹏故意放慢马速,与周正并辔而行,压低声音,带着刻意的亲近:“周校尉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深得萧将军器重!晋王殿下对萧将军也是赞不绝口啊,常说萧将军少年英雄,国之栋梁,日后定能光耀门楣!”
周正目不斜视,声音平淡:“吕将军过誉。萧将军一心为国,不求虚名。晋王殿下谬赞了。”
吕鹏碰了个软钉子,心中不悦,脸上却依旧堆笑:“周校尉谦虚了!晋王殿下最是爱才,尤其像周校尉这等忠勇之士!殿下常说,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有真本事,在殿下麾下,定能大展宏图!”他这话,隐隐带着招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