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见黑三惨死,心胆俱裂!他知道大势已去,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的弹丸,狠狠砸在地上!
“嘭!”
一声闷响!浓密的、带着刺鼻的黑烟弥漫开来,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呛得人睁不开眼,剧烈咳嗽!
“保护将军,小心暗器!”周正厉喝,巨盾护在萧暮云身前。
待到黑烟稍稍散尽,“阎罗”和他那两个贴身护卫,已然消失无踪,显然是从矿洞深处某条极其隐秘的通道逃走了!
孙德胜也想跑,却被许刚死死缠住,他身边亲兵被愤怒的士兵们砍瓜切菜般放倒!
孙德胜身上挨了好几刀,官服被鲜血染透,跌跌撞撞地冲出矿洞。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守备将军的威风?
外面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孙德胜浑身浴血,惊恐万状地朝山下逃窜。
然而,他刚跑到山脚,就被一群手持矿镐、铁锹、衣衫褴褛的盐矿工人堵住了去路!
这些工人,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但眼中燃烧的怒火,足以焚天!
“孙德胜,狗官!”
“就是他,把盐卖到天价,害得我爹惨死!”
“我娘病重,买不起盐,活活疼死了!打死他,打死这狗官!”
“还我亲人的命!”
愤怒的吼声饱含着血泪控诉,工人们矿镐、铁锹雨点般落下,带着积压了太久的仇恨!
“不……不要……我是将军……朝廷命官……啊——!”
孙德胜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愤怒的人群中,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这位曾经在大同城作威作福的守备大人,最终被自己压榨的矿工们撕成了碎片!
…………
数日后,镇北关,将军府。
萧震岳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紧紧攥着萧暮云派人送来的密报和厚厚一叠证据——谢长渊的账册、盐矿现场勘查记录、倒戈士兵和盐工的血泪口供、甚至还有几块从矿洞带出的、晶莹剔透的盐晶样本。
他虎目圆睁,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好!”萧震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微微发颤,“云儿,干得漂亮!孙德胜这祸国殃民的蛀虫,死有余辜!大同城……终于拨云见日,清朗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铺开明黄色的贡纸,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亲自起草奏章。笔走龙蛇,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萧震岳将孙德胜勾结鬼市、私开盐矿、哄抬盐价至天怒人怨、祸害百姓等累累罪行,连同铁证如山,一并呈报朝廷。
奏章末尾,他力陈萧暮云智勇双全、为国除奸、安定大同之功,恳请朝廷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