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太让人寒心了!连心腹被杀都不敢出头,还百般推诿!而萧将军虽然年轻气盛,但重情重义,这才是真正的军人风骨!
许刚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暮云,心中敬佩更甚。薛虎则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周正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萧暮云看着孙德胜那张因愤怒和心虚而扭曲的脸,心中冷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抱拳道:“既然将军自有主张,末将……遵命!只是希望将军莫要让将士们寒了心!”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讽刺,转身大步离去!
他这一走,厅内气氛更加压抑。众将面面相觑,看向孙德胜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孙德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自己今日这番表现,彻底失了军心,威望一落千丈,而这一切都是拜萧暮云所赐!
…………
城西老营区,萧暮云营帐。
“痛快!太痛快了!”薛虎兴奋地搓着手,“表哥,你没看见孙德胜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哈哈,这下好了,全大同的将士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
许刚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将军此计,攻心为上!孙德胜……已是众叛亲离!”
周正沉声道:“只是……谢长渊已死,孙德胜却按兵不动,反应如此平静……恐怕……有诈!”
柳含烟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越是平静,越说明心中有鬼。谢长渊鬼市交易的证据在我们手中,不如……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报陛下!铁证如山,足以扳倒孙德胜!”
萧暮云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如渊。他缓缓摇头:“时机……未到。”
“为何?”柳含烟不解。
“证据……只有谢长渊的账册和签名。”萧暮云声音冷静,“孙德胜老奸巨猾,他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谢长渊是私自勾结鬼市,他毫不知情!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栽赃陷害!京城那位定国公……也绝不会坐视孙德胜倒台,定会从中作梗!仅凭这点证据……扳不倒他,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看着营区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你们看这大同城,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孙德胜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背后还有那个神秘的鬼市大当家,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他目光锐利:“要扳倒孙德胜,必须一击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让他背后的靠山也不敢保他!甚至要连根拔起,彻底肃清大同城的毒瘤!”
“那……我们该怎么办?”许刚问道。
萧暮云眼中寒光一闪:“等,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草头儿!”
“在!”一直缩在角落、毫不起眼的草头儿立刻蹦了出来,眼神机灵。
“交给你个任务。”萧暮云沉声道,“换上你的破衣服,拿上你的破碗,去城里转转。尤其是市井坊间,盐铺粮行,给我好好听听,看看!这大同城的百姓日子过得怎么样,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特别是……盐价!”
“盐价?”草头儿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明白!公子放心!打听消息,小的最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