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争小的时候,她曾见过一面。
自从她妹妹死后,她便一直在外面寻找陈争的下落。
无名无姓,整整让她找了二十年。
前几日她经过大衡,看见陈争的第一眼,便总感觉陈争有些眼熟。
结果真被她猜中了。
当年妹妹山下的那个隐藏起来的孩子,正是陈争。
但随即,那双美眸中又迅速蒙上了一层哀伤的水雾,泪光盈盈。
“我那傻妹妹啊……当年那般决绝,非要踏入凡尘,最终却落得个红颜薄命、香消玉殒的下场。”
“真是傻,傻透了……”
她手握着一封陈旧的信封,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遗书!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她光滑的脸颊,滴落在昂贵的玄色衣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但她很快用指尖拭去泪痕,深吸一口气,哀伤渐渐被一种骄傲与欣慰所取代。
“不过,苍天总算有眼……妹妹她,留下了争儿这么好的孩子。”
“制细盐,造神机弩,如今又弄出了那琉璃盏……”
她轻轻拿起旁边在月光下流转着七彩光华的琉璃杯,指尖爱惜地摩挲着杯身。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是个惊世奇才。”
她把玩着琉璃杯,沉吟片刻,那双美丽的凤目中忽然闪烁起一种极具光彩的神采。
“我家争儿如此出众,才华冠绝同辈,我这个做姨母的,岂能没有表示?”
说着,她看下台下黑衣人笑道:“我徒儿芸芸就不错,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而且家族也显赫,比他那个当国公的爹强太多了。”
“两人文韬武略,虽然是男子学文,女子学武……那也不重要。”
“把他俩撮合成一对,其实也挺好的。”
“刁婆婆你觉得呢?”
说着滦秀媚眼中升起一抹笑意。
最疼爱的徒儿嫁给最亲亲人。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禁开心。
台下黑衣人,也掀开了斗笠。
露出了里面的容貌。
正是一个头发花白,面色苍老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