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上官若言的怀里,贪婪的感受着来自上官若言的温暖,手紧紧的抱在上官若言的蛮腰上。
上官若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陈争,只是愣了片刻,然后眼中流露出更加柔软的心疼。
她放下药瓶,用空出的手,一下下的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陈争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透了她单薄的春衫。
他紧紧依偎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身心俱疲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他竟然就这样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上官若言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和均匀的呼吸,动作愈发轻柔。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他。
上官若言眼中满是温柔,看着陈争的侧脸,她多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她身边。
房门外,陈震年透过门缝,静静地看着屋内这温馨静谧的一幕。
到了嘴边的诸多话依旧没开口。
他轻轻地将房门完全掩上,不忍打扰这份安宁。
随后转身走到廊下,负手望向深邃的夜空,眼中满是愁容。
老管家无声地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老爷是在忧心世子?”
管家低声问道。
“故意向云岚宗透露争儿的身世线索,引他姨母派人前来,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陈震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本以为给他多找一座靠山,便是多一条生路,可难免会引来更多的危险。”
老管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老爷,您为世子铺了这么多条路,是为了世子好。”
“公主那头也是,云岚宗那面亦是如此。”
“若没有皇家和云岚宗的势力,那些人恐怕早就对世子动手了。”
陈震年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那盏一直捧着的参茶。
他看向天上的月亮,眼中带着一丝泪水。
“我只盼他……别像他娘一样,一辈子都活得像别人棋盘上的筹码。”
夜风拂过,吹动他鬓角几缕早已斑白的发丝,叹息声此起彼伏。
屋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