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似曾相识又略带挑逗的语气,寒藜听着不由放下了手中啃的磕磕巴巴的鸡腿往四周探去。
年长的白胡子前辈到扎着双髻的腼腆小婢女,再到看着纨绔放旷的年轻氏族子弟。
终于在扫了一眼场合内所有的宾客后,她一眼瞄准了闲适坐于上位东道主的楚崎川。
他一只胳膊闲适的搭着扶手,另一只手半撑着下巴,桃瓣一般的薄唇一张一合:“小、丫、头——”
“……!”寒藜突然感觉脑中有一群黑鸦飞过,他对自己的称呼,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再三将个词在脑中过了几遍,她终于得出了眉目。
“是你!”寒藜重新进入思境与他交流。
“原来你就是那日害我衣服弄湿的那个大头雕!”
寒藜所出之言一气呵成,细听还有丝幽怨的意味。
“大……头雕?小丫头,这就是你所谓的礼数?”
楚崎川有点不悦,不过继而又勾了勾唇,说:“怎么说本座也是璿城六尊之尊首,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小侄儿,你就是这般对师叔说话的?”
他狭长的眸子眯了一眯,唇上扬出几分戏谑。
“你……!”寒藜一时语塞,虽然她不想承认,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比起这个,她倒是更愿意承认寒临是她师父,不过由此一来,楚崎川不就成了她的师祖了……
“嗯,不过你若是想,叫夫君也未尝不可。”楚崎川邪魅一笑。
“想得美,大、头、雕!”寒藜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回怼道。
“哈哈——小丫头,你可知道我是谁么,就敢这么同我说话。”
他唇边的笑意更甚,从远处望去就像是杀意来临前不见暴风雨的晴天。
“跟你说话,跟你说话怎么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你是六尊之首又如何,本姑娘马上就会是下一任灵女!”寒藜轻笑道。
“呵,狂妄的小丫头。”
楚崎川手指一勾,周围陌生的人景皆慢慢如水墨画一般淡开,然后一片漆黑的幕景现于周身,不见了寒临,也不见了寒浔。
只独身处在幽寂的黑窟窿东的一方空间。
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寒藜顿时有些绝望,这是类似于奇门遁甲的一种独门秘术,一旦学会了,就可以得到移步换景的能力,就像寒临那样,只简单施法就可到达想去的地方,既省了体力又提高了效率。
因觉得实用,她曾拜托寒临教自己。
只是,她的修为还不足以参透其中的奥秘。
而现在到了该派上用场的时候,她却仅是无能为力的瘫坐在原地,将自己抱成一团。
寒藜想施术逃离,却没有任何效果。
她又试了很多次,依然不能通过思境联系到寒临。
几近绝望,她又一屁股瘫坐在地。
“师兄……谁来帮帮我啊——”在这一方之境内,寒藜为了壮胆,只得一遍遍的喊:“有没有人呐——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