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清界限是好的,但我父亲又有什么理由去干涉这件事呢?”南田月又想到了一个难题。
“就直说,听你说的呗。”许鸥说道:
“这种涉及情报泄露的叛国罪行肯定不会公开审理。一旦上了法庭,就相当于向美国承认,他们拿到的证据是真的。你就劝将军向军部季谏言,把大岛康佑秘密处决。这样一来,死无对证,美国人面前我们有得争辩不说,咱们也能在内部坐实大岛康佑叛国的事。到时候大岛熏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没法给个死人平反。”
“就这么办。只要给父亲一个冠冕谈话的理由,他就不会计较我私下里的那点小算盘了。”南田月说道:“那我先走了。明早我就不来接你了,咱俩直接在银行见。”
说完,南田月眼神暧昧的看了看周继礼,笑着离开了。在她看来,许鸥是与周继礼重归于好了。虽然她觉得周继礼这种游移不定的男人配不上许鸥,但只要周继礼不伤害许鸥,她就不会干涉许鸥的选择。
南田月虽然走了,但她临走时的眼神却让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许鸥和周继礼之前只计划了明早,却忽略了今晚。许鸥没说留,周继礼也没说走,两人就那么耗着。
周继礼没活找活的把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遍后,才开清了清嗓子开口问许鸥:“要不,我今晚去朋友家凑合一宿?”
“这么晚了……”
时间是很晚了,好在第二天许鸥并不需要起太早。她只需要在银行上班时赶到就好。
许鸥是被孟太太的敲门声叫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周继礼已经去周公馆门口跪着去了。
孟太太带着一个年轻妇人进了门后,笑眯眯的对许鸥说:“小鸥呀,这是咱们隔壁弄堂的钱太太。钱太太平日就爱干净,喜欢整理房间。我想着你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就叫钱太太来帮你打理一下家务事。这样,你能安心养病,钱太太也能挣点零花。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谢谢孟太太了。”许鸥向孟太太道完谢,有对钱太太说了句抱歉:“第一次见面,我这幅蓬头垢面的样子真是失礼了。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没有精神打扮。”
“周太太说笑了。”钱太太眼神不自觉瞟向许鸥的双手:“我最会梳头了。以后我早上来打扫的时候,就先帮周太太梳个头。”
“正巧了,我还发愁一会儿要怎么出门呢!钱太太可真是及时雨。”许鸥说道。
“那我先给周太太烧点洗脸水去。”钱太太说完直接往厨房去了。
孟太太看两人聊的投机,觉得自己眼光独到,又促成了一桩好事,心里十分快活。这种牵线搭桥的活计,极容易做出纰漏,两头都得罪了,是以中间人都要收取一定费用。可独孟太太是个例外,她做这个全因个人爱好。
既然不图好处,孟太太见事情以办成,许鸥晚一些还要出门,便也不再多留。
许鸥见孟太太要走,忙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的时候,孟太太手都放在了门把手上,还是忍不住了说了一句:
“今天早上没拿早饭过来,是见周先生昨晚留在这儿,想他能给你准备。”
直到这时,许鸥才发现,楼下的桌子上有一个大瓷碗,瓷碗上扣着一个盘子。碗盘皆是她厨房里的。
她走过去,揭开盘子,里面是一碗带着热气的馄饨。
一滴泪,悄悄的落入碗中。
注:①南造云子:传说中的美女间谍,特高课课长,也有人说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