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直到你进门那会儿我才有力气站起来。没想到刚起身就看到一群人从门口进来,我还以为歹徒又来了。好在来的是大岛队长,我这条命才捡回来。”
“周太太不是一向胆大妄为吗?没想到也会还怕。”
“不知大岛队长有没有见到我带去的那个小兄弟,歹徒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去厕所了。他没事吧?”许鸥忍着心痛说道。
“你问的是死在楼下的那个年轻中国男人吗?”
“什么?”许鸥的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此时,她不需要任何假装,她的眼泪,她的悲痛全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中午我们还在一起吃饭。他听我说了金屋藏娇的事,怕我吃亏,自告奋勇的去保护我。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我要怎么和他家里交代啊!”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许鸥,大島熏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许鸥哭够了,擦干眼泪对大岛熏说:
“感谢大岛队长救我一命。如果大岛队长问完话了,还请大岛队长派人送我回家。那些人抓了周先生,定是要勒索家里的。我还得回家去等勒索信。”
“回家?你一个反日分子,一个间谍,还想回家?”大岛熏说道:“你如果不肯如实招来,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家了!”
“看来大岛队长还是不肯相信我。”许鸥说道:“那我就暂且留在这里,等你抓到了绑匪,找到了涩谷中佐和周先生,他们两个自然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砌词狡辩。”大岛熏说道:“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别以为现场只有你一个活人,我就无可奈何了。人会撒谎,东西却不会。我会把别墅拆开来,一寸一寸的搜查,你们在里面做过的那些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很快就会找到证据,找出真相。到时候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岛熏的话让许鸥心头一悸。她却定,画像还在别墅里。一旦大岛熏搜到了画像,画像上的同志都将面临着生命危险。
如果她此时招认,不仅周彬与沈河白死了,还会把周继礼也拉下水。况且以大岛熏的心智,肯定会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为了阻止她搜查别墅而招认。那时,她定然要再搜别墅。
因此,许鸥只能要进牙关,继续狡辩道:
“不知大岛队长是去搜查证据,还是去制造证据?我知道你们宪兵队向来会篡改口供,捏造证据。”
“你太小瞧我了。我要想陷害你,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你不会陷害我,那别人呢?”许鸥说道:“平日里临海别墅都是空着的,周家的佣人一两个礼拜才会去打扫一次。别墅的门钥匙好多人都有,就算没有钥匙,门锁简单的连刚入行的小毛贼都防不住。我跟周先生订婚后,几个月都没去过那边。万一谁往别墅里塞一些反日的书籍标语之类的,来陷害我们怎么办?”
“周太太不用着急,你这些话可以等我的搜查结束后,留着跟法官解释。相信凭借周许两家的声望,周太太一定会得到一个公平的审判。”大岛熏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到上法庭那天,让你亲眼看着法官用我提供的证据,判处你的死刑。”
“老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许鸥说道:“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也不会有什么证据。”
“是吗?”大岛熏笑的狰狞:“忘了告诉周太太了。宪兵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先打后审。进了宪兵队大牢的人,要先挨一顿棍棒,再问话。今日看在阿礼的面子上,我才先问周太太话。周太太要做好准备,下次我门再见时,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说完,大岛熏带着手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后,大岛熏又退回来对许鸥说:“今晚的事情,我已经派人通知阿礼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他会救我出去的。他爱我。就算我伤害了他,他依旧爱我。”许鸥咬着后槽牙说道。
许鸥知道,她必须做出一副要把周继礼拉下水的样子,才能把周继礼推出这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