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后,也没收拾,就把盘子酒杯都扔在桌上,做出一副杯盘狼藉的假象。
“时间差不多了,带你参观下我的房间。”周彬站起身来,对许鸥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鸥回头看了眼钟后,起身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中间,许鸥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一只一只的扔到楼梯上。回身又走了几步后,许鸥脱下了身上旗袍,随手扔在地上。
周彬跟在许鸥后面,生怕不够显眼似的,把背心和领带也都扔在了楼梯上。
两人看外面布置的差不多了,就进了屋。
这是许鸥第一次进周彬的卧室,与周继礼不同,周彬的卧室布置的十分简洁,没有任何多余或者奢华的摆设。
周彬的房间朝向虽没有周继礼那么好,但空间却很大,除了外间的卧室,盥洗室外,里面还有一个小书房。
“我喜欢简单一些的生活。”周彬对四处打量的许鸥说道:“阿礼的房间,我进去就觉得眼睛疼。”
“在他眼里,我们都是不懂艺术的俗人。”许鸥觉得与其他贪腐骄奢的国*党官员不同,周彬的言行举止像极了个布尔什维克人。
“法国人的艺术,在我们这里怕是要水土不服。”周彬说道:“我国贫病积弱已久,还是艰苦朴素更适合我们。”
看着侃侃而谈的周彬,许鸥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她要策反周彬。
不过此事急不来,今晚过后,她与周彬还要相处几个月的时间。等结婚后,更是要日夜相对。到时在潜移默化的争取他就行。
“阿礼还有多久才能回来?”许鸥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走神说道。
“这时候应该已经下车了吧。”周彬之前已经接到了南京那边的消息,周继礼是按时出的门。想来这时应该已经到了上海。
“那我们快些准备吧。”许鸥又看了一眼钟,时间正好是七点一刻。
她看了一眼周彬的床,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躲到被子里,脱下贴身的衬裙和丝袜,扔到地上。
周彬则坐在沙发上,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去,也扔到地上。
他虽然不再年轻,保养得却还不错。
“你把灯关了,来**躺着吧。”许鸥说完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她本意是怕周彬冻着,可话从嘴里说出去,就有些变味了。
好在周彬并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公事公办的关了灯,躺到了**。
两人虽盖着一张被子,却连头发丝都没碰到对方。许鸥听着周彬的呼吸,觉得自己每根汗毛都是立起来的。
就这么躺了一两分钟后,周彬说话了:
“实在不好意思。为了工作,只能冒犯你了。”
“没事。”许鸥说道。
“结婚之后,我们还要像今天一样,同塌而卧很长一段时间。届时,肯定会有些尴尬的事情出现,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的。”许鸥又说。
“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借工作之便占女同事便宜的人。”周彬说道:
“以后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安心休息,不用防范我。”
“好的。”
从许鸥依旧剪短的回答中,周彬感觉到,她还在紧张。于是他继续安抚道:
“我一直也没问,你多大年纪了。看你的样貌,应当比真正的许鸥年轻一些。”
“还有几个月,我就满二十岁了。”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工作能力却能这么好。”周彬说道:“假以时日,你定会前途无量的。”
“前途?”许鸥好像有些听不懂这个词:“我只想过一些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