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州察觉到乔念放弃了挣扎,但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
他不由分说,近乎粗暴地拖着她,径直走向会客厅。那姿态不像邀请,更像是押送一个战俘。
周围员工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又触电般迅速移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窒息感。没人敢上前阻拦。
开什么玩笑?那是傅家太子爷!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不能为了好老板,跟人拼命的,只是他们喜得见到老板有个太子爷这样的靠山,反正男的未娶,女的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茶水间这边,叶安安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正要走向会客厅,却被同事小杨猛地拦下。
“安安姐,你干嘛去?”小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
叶安安被问得一愣:“送咖啡啊?乔总和傅总……”
“我的好姐姐!你想想,现在里面就他们两个,门还关着!你这会儿冲进去,万一……我是说万一撞见点什么不该看的画面,或者打断了什么……傅太子爷那脾气,你担待得起吗?乔总事后能饶了你?”
小杨一把将她拉到角落,眼神里满是急迫。
叶安安起初茫然,待小杨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脸色“唰”地白了,瞬间品出其中的凶险。
“天……多亏你提醒!”她倒吸一口凉气,感激地看向小杨,“回头请你吃大餐!”
她毫不犹豫地将一杯咖啡塞给小杨,自己捧着另一杯,仿佛捧着救命符,心有余悸地小口啜饮起来。那里,暂时是绝对不敢靠近了。
会客厅内。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仿佛也抽走了部分氧气。空气凝滞、粘稠,带着一种令人坐立难安的张力。
从傅庭州反手关上门、发出“咔哒”那声轻响起,乔念的心跳就再没平复过。全身的感官都高度集中在那个悠闲落座的男人身上,目光如同探照灯,不敢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动作。
傅庭州却与她的小心翼翼截然相反。他姿态闲散,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甚至有些不羁地将修长的双腿交叠,懒洋洋地架在光洁的桌沿上。那份随性,在此刻的环境下,反而透出更强的掌控感。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翻动起来。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乔念紧绷的神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乔念的目光长时间聚焦在傅庭州身上,精神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开始悄然侵袭。就在她盯着他翻阅文件的侧影,警惕性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时。
“嗒。”
傅庭州骨节分明的食指忽然停住,轻轻点在文件某一处。那动作很轻,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却更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乔总,这里,”他指尖点了点那行字,头也未抬,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纸背,“我看得不太明白。劳驾,亲自过来给我讲解一下?”
这声音如同冰水浇头!乔念瞬间从那一丝松懈中被拽回,全身的警报同时拉响!方才的疲态**然无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戒备。
傅庭州终于抬起眼帘,深邃的目光直直投向僵立在不远处的她,无声地示意她过去。
乔念的脚步有刹那的凝滞,本能地抗拒着靠近。但文件内容确实是她的职责范围。
她暗自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翻涌,终是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极不情愿地朝着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