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线条也跟着松弛下来。
乔念抬眸,视线堪堪落在他身上。宝石蓝的真丝家居服衬得他肤色冷白,领口随意敞着,半截锁骨在衣料间若隐若现。这般慵懒的打扮偏被他穿出几分蛊惑的魅力,惹得她目光像被烫到般仓皇移开。
薛明紧随其后踏入书房,银灰西装依旧笔挺如刀裁,连袖扣都闪着冷光——这个向来连衬衫褶皱都要熨平的男人,此刻右袖口却翻起一道违和的折痕。
那道突兀的折痕像根刺扎进乔念眼底。她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某些不合时宜的联想突然浮现:急促的喘息,凌乱的衣物,仓皇整理时漏掉的细节。。。
“看够了吗?”傅庭州的话,打断了乔念的思绪,她忙把目光从薛明的身上抽回来。
傅庭州冷冽的嗓音骤然劈开她的思绪。乔念猛地回神,正对上他骤然阴沉的目光。方才那点稀薄的愉悦已**然无存。
他侧首对薛明抬了抬下巴,喉结在领口阴影处危险地滑动: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薛明一怔,下意识道:“傅总,我没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撞上傅庭州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危险的暗流,让他喉头一紧,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瞧我这记性。确实有个重要项目要处理,我这就去吗?”薛明立刻改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傅庭州眉间霜色稍霁,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显出掌控者的满意:“去。”
这个单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眼看薛明转身欲走,合同又要落空,乔念情急之下霍然起身:
“薛助等等……”她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全然未觉自己将傅庭州晾成了背景。
傅庭州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尽,阴沉得能拧出墨汁。
薛明脚步僵滞,甫一回头,正撞上傅庭州眼中翻涌的戾气。
那目光几乎要将他凌迟。他惊得仓皇移开视线,冷汗无声地爬上额角。
“合同…不是该照旧由薛助对接吗?”乔念强行稳住声线,掌心却已掐出月牙痕。
“乔念,”傅庭州靠在椅背里,指尖漫不经心敲击红木扶手,吐字如冰锥,“你眉毛下面那两个孔是喘气用的吗?不如剜了,捐了吧,还能帮助更有用的人。”
薛明衣角猛地一颤,活像被子弹惊飞的鸟,连告别都成了多余。书房门被他仓促撞开又弹回,逃命的决绝在空气里划出尖锐的余响。
死寂如浓胶灌满房间。
乔念缓缓坐回沙发,皮质坐垫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脊背发麻。分明是她被卷进风暴中心,此刻却要独自面对这尊煞神。
傅庭州周身弥漫的低气压浓稠得让人窒息,再想到方才在门外隐约听见的争执…薛明那样狼狈逃离。怕傅大少爷是和小助理生气了。
这大清早的,小两口就开始闹得不愉快,反而波及到她这个小无辜了。